曳渊跳下马车,朝向屋内一拜:“绝色宫曳渊,求见药师。”
茅屋内有人声冷冷传来:“不是说了,以后和绝色宫不再有交易了吗?不见不见!”
曳渊无奈望天。
身后,参商抱着阿颜也从马车上下来。他用斗篷为阿颜挡了风,朗声道:“天下疑难杂症在前辈眼中都不过尔尔,求医之人甚多,这珍宝黄金前辈已不稀奇,却不知长生不死的神药,您可有耳闻?”
“参商,你……”曳渊见参商竟直接用不死药做引,震惊之下,倒也为阿颜欣慰。
“哈哈哈……不死药……你既有不死药,又为何来找我?既然不死药都救不活,又凭什么相信我能救活?”药师的声音传将出来,满是不屑和嘲笑。
参商又言:“前辈忘了十多年前绝色宫身中剧毒的那个小宫主吗?便是晚辈。前辈当时死马当活马医、给我们留了个方子,便是那药方为我多续了几日性命,后来我们果真在绝色宫禁地找到了不死药,晚辈因此才活了下来。”
“哦?这世间当真有不死药?”门内声音又起。
参商道:“千真万确。若前辈肯出手相助,晚辈愿将不死药双手奉上!”
夜风微凉,万籁俱寂。
下一刻,茅屋门倏的打开。
药师一身黄杉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两鬓已染风霜,整张脸倒还年轻得很。
“前辈!”曳渊和参商齐齐拜过药师。
忘尘摆了摆手道:“别急着拜我。不死药在哪里?”
参商手腕一动,袖中金蛇随即爬了出来。那金蛇像是还未睡醒,盘在他手腕上摇头晃脑。
“小金,去!”参商话音落下,金蛇歪了歪脑袋,很是认真地跟参商确认了下,这才抖擞了精神,“噌”地一下,飞向了药师怀中。
忘尘眼中带着探究之色,手指一挑,那金蛇便盘在了他指上,与他大眼瞪小眼。
“这便是不死药?”忘尘明显有了兴致,目光不再移开半分。
参商言道:“绝色宫禁地峡谷中的黄金蛇,剧毒无比,寻常情况下通体硕大,可长十数米。可这一条因吞食了不死药,几十年来体型一直未变,它身有剧毒,又可解剧毒,前辈若喜欢,便可留它作伴。它已通人性,只愿前辈能好生待它……”
忘尘抚摸着金蛇的小脑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想让我做什么?”
参商抱着阿颜上前一步:“求前辈救她一命!”
阿颜被参商裹得严严实实,又被他用斗篷挡着。忘尘看了眼参商,曳渊连把阿颜的手露了出来。
忘尘只虚虚把了一脉,便连连摇头:“这人我救不了。”
“前辈!”参商急道:“若普天之下还有一人能救她,那便是前辈了!请前辈再看一看!”
忘尘听了也不说话,揣起小蛇就要往屋里跑。
曳渊长剑已出,冷道:“既是如此,休怪我们无礼了!”他剑风一扫,径向忘尘颈间击去。
忘尘呵呵一笑,踢起脚下碎石草屑,移步幻影间连连避过了曳渊好几个剑招:“我说,交易不成仁义在,这这这……这金蛇我也不要了,你们走吧!”
曳渊持剑步步紧逼:“这人是要你救定了!”
“你们绝色宫实在太猖狂了!”忘尘心头火气,吹了个口哨,笑得得意:“若是来真的,可莫怪我欺负晚辈了。”
他话音一落,草丛中瞬间响起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再一看,原本还是风清月明的谷地,瞬时迷雾漫天。
曳渊脚踝一痛,他剑尖指去,竟是一只赤红的蝎子!
“参商!有毒物!护着颜儿!”
参商怀抱阿颜,也腾不开手,只能脚下踩着步伐,以避开那些缠上来的蝎子。
可雾气越来越浓,他们越动弹越觉得头昏脑涨、站立不稳。参商的流星针已备在了手中,他看着浓雾中飘忽的黄影,索性闭了眼睛。
形动声动,形止声停。
四枚流星针射出。浓雾中“哎哟”一声传来,接着雾气消散,他们这才看到:密密麻麻的赤蝎已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而忘尘腿上被参商的流星针击中,正坐在包围圈外,面容苦痛。
“你们……真是无礼!”忘尘想要站起,怀中的金蛇“噌”地跃起,在他脖颈上狠咬了一口。
忘尘被气得无语,索性坐直了身子,哈哈笑起来:“绝色宫不愧是天下第一邪派!我药师活了大半辈子,也不算亏了。倒是你们两个,一个是绝色宫宫主,一个是护法,拉你们三个小年轻陪我,不亏不亏!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