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点头,将她抱得更紧:“戒指已经完成了使命,早已物归原主。颜儿,我想告诉你:聂安,永远都不会成为聂怀安。”
“睡吧,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你可以找个时间,请凌子期出来了。”
叶轻颜的心怦怦跳着。
参商有伤,他原本可以不用这时候北上,可他们还是借着顾家招贤令的机会来了。
她当然明白,因昆仑老怪和澜沧派与顾家勾结,参商肯定是要找顾家算账的,何况还有当年的皇宫大火,依他的性子,也定要调查清楚。眼下,参商和凌子期可以握手言和,那以后呢?
第二日,决明和青黛便相携前往相府。两人递上邀请函,在门口等待了不消一盏茶时间,就已经遇到了四五个被轰出府来的庸医。
“二位请跟我来,我家公子有请。”
他们夫妻二人随着一年轻侍从进了府,到达大厅时,正看到顾家两位公子在喝茶。
“公子,医师已带到。”
顾凛看着二人,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两位便是药师忘尘的弟子?”
决明拱手回应:“家师有事无法应约,特派我二人前来,为丞相诊治。”
“如此,请随我来。”
两位公子在前带路,领着他们穿过花园的竹林小径来到后院。
“家父今日头疾难忍,已歇在房中。”大公子说着推开了房门,大家前后进入,只觉房中昏暗,有药香隐隐浮动。
“父亲,人带来了。”
隔着屏风,能隐约看到顾相半靠在床上,左右有侍女小心地服侍。
“请他们上前。”
一炷香后,他们四人从房中出来。陡然遇到天光,倒有些不适应。
青黛皱眉挡了下眼睛。决明便侧了身子,为她遮挡日光。
二公子顾冽笑说:“二位果真伉俪情深、神仙眷侣。”
决明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方才已让丞相服了药。但恕我直言……”
“先生但说无妨。”
决明叹了口气:“顾相头疾已无药可医。”
大公子脸色难看得很:“先生在说笑吧。明明家父吃了药有明显好转。”
青黛面露难色,宽慰道:“这药乃家师所配,可缓解症状,却无法根治。相爷怕是……”
二公子追问:“怕是什么?”
“此药至多只能为相爷延缓一年寿命。”
大公子已明显有愠怒之色,正待发作,却见房中有侍女出来:“公子,相爷有令,请公子们招待好贵客。等寿宴过了,再送贵客们出府不迟。
入夜,顾家准备了晚宴招待二人。决明与两位公子推杯换盏,相谈甚欢,而青黛以不胜酒力为由,中途离席回了房间。
窗外有风,吹得门窗吱呀作响。
侍女已备好了热水,轻声询问:“夫人,可以沐浴了。”
青黛醉意阑珊躺在床上,柔声说:“下去吧,有事我叫你。”
“喏。”侍女施礼离开,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青黛轻轻呼了口气,眼中也没有了醉意。
叶轻颜褪去衣衫,踏入浴桶中。热水轻抚着肌肤,只觉通体舒畅。她低头瞧见了水中倒影,看着这张陌生的属于青黛的脸,竟有些恍惚,仿佛真的和参商成了相依相伴多年的夫妻。
她闭眼享受着难得的惬意。待听到响动,也只是奇怪参商怎会回来得这么早。
等发觉那人竟然绕过屏风,径直走了进来,她只来得及抓起外衫披在身上,还未出浴桶,便被人从背后点了穴道。
这穴道,叶倾颜可以很轻易就冲破,可青黛不行——她只是个略懂些皮毛功夫的江湖医者。
叶轻颜在心中叹了口气,便不动声色等待来人的下一步动作。
不久,一双手摸上了她的脸。
那是双男人的手,大而粗糙。描摹着她的眉眼,摩挲着她耳后。
阿颜心中一阵恶寒。
她用余光瞥向水面。看到身后站着的,是个年轻的,蒙着面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没有说话,他很敏锐察觉到阿颜的目光,便拎了一旁搭着的里衣,扔进了浴桶里,恰好遮挡了水面倒影。
男人的手抚过她脖颈,停在她左胸前。他似乎有些失望,叹了口气,热气隔着蒙面喷洒在阿颜脖颈上,让她异常不悦。
门外有脚步声由远而近,是参商回来了!
那黑衣男子在她眼角处落下一吻,比了个“嘘”的手势。阿颜顺势赶紧点头,表示绝不对人声张。
在参商推门前一刻,那男子轻笑一声,跳窗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