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宴安抚好自家闺女,就出了门前往尚书府。
-------------------------------------
尚书府。
尤力被刑部抓去问审已经好些天了,柏光的亲事丢了后,他就开始每日诵经念佛,嘴里也神神叨叨,不外出周旋社交想法子营救父亲,也不读书科考,像是丢了魂似的日日在屋子里燃香打坐,不问世事。
柏晨年纪小几岁,虽有心外出周旋,却能力不足,加上他自幼活在父兄庇佑下,根本不懂官场上的虚与委蛇,好几次登门拜访都被人赶了出去,几次三番也是不愿外出,日日在家练武打拳。
沈氏虽说已经投靠了贵妃,可贵妃除了承诺保住她两个儿子,对尤力却嗤之以鼻,她心知肚明尤力必死无疑,可却对两个儿子的未来感到担忧。
虞清宴进门之时,沈氏正在屋内写拜帖给贵妃娘娘,见虞清宴上门,瞬间喜笑颜开。
“虞将军今日怎的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我问你,你是不是威胁如意嫁给我?”
沈氏表情一僵,随即堆满笑脸说道“虞将军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这做母亲的给女儿寻一门好婚事,怎的是逼迫呢?”
虞清宴把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问道:“你既然觉得是找个好人家,为何又和贵妃娘娘谈什么交易?”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氏笑道“虞将军真是太看得起去那养女了,我和贵妃娘娘谈的交易可不止是这个,她尤如意最多算个添头罢了。”
虞清宴皱眉问道:“那为何是妾?不是正妻?”
“虞将军,这可是贵妃娘娘的意思,我怎能做主?”沈氏淡然道“我那养女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不能做正妻,是她命不好,没有投生在高门大户的贵女肚子里。”
说罢,她把洒了的茶杯扶正,又给虞清宴倒了杯茶说道“虞将军,我那小儿子最是喜欢舞刀弄枪,不知你们忠顺军可有什么差事适合他?”
虞清宴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去参军,如今南华国边境紧张,秦老将军那边缺人。”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柏晨冒了个头出来,说道“娘,我就说了虞将军不会给我安排差事的,你就让我去参军吧,我都这么大了,也该去历练历练了。我又不是读书的料,天天被关在家里无所事事,您又该担心我了。”
“你若执意想去参军我也不拦你,只是这南华国边境如今一直不太平,秦老将军过去镇守这么久,还是经常大小战役不断,你这娇养惯了的,怎么吃得来这个苦呢?”
柏晨听罢坐在沈氏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娘,如今你已经投靠了贵妃娘娘,她的势力都在军营,我去参军正好也能替我们这个小家形成一个新的势力,如今父亲是靠不住了,哥哥又一蹶不振,我若不为这个家打算,咱们可如何是好?”
沈氏沉吟片刻,忍着泪水点头道:“我的儿,你何尝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有这番打算我做娘亲的自然感到欣慰,只是我放心不下你啊……”
柏晨再次承诺道:“母亲,您放心,我一定能护主自己的!”
两母子又说了许多贴心话,相拥而泣。
几天后,柏晨背着行囊参军,远赴南都追随秦老将军,身上带着的是沈氏向贵妃娘娘求来的介绍信和通行文书。
------------------------------------------------
清平庄。
还有几日就是如意出嫁的日子,柏智和琉璃也从南都寄了许多金银珠宝和丝绸布匹来,信件中更是对她的婚事万分满意,还祝福她能早生贵子。
如意看到这句祝福才想起来,琉璃前段时间写信和她道喜说已经有了身孕,应该是想借此提醒自己给她开些药方调养。
如意拿着信件无奈的想“姐姐明明知道自己最不喜嫁人,却故意拿这个与我说笑,真是寒心。”
虽是这么想,如意还是回了信,并附上了几个调养身子的方子。
蓝儿看如意在写信,从门外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问道“姐姐,喝点莲子羹,我刚熬好的。”
如意看着莲子羹笑道“你这是想替我去去心火呢?不错,这些年的医书没白读。”
蓝儿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师父,你终于笑了,嘿嘿……”
如意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莲子羹说道:“我也休息了大半个月了,你去让黄敞和那些等着看病的人说一声,明日正常看诊,直到……直到……我出嫁。”
蓝儿问道:“师父,你为何不多休息几天?这出嫁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再说了,虞将军不是说了,你嫁人以后也能在庄子上给人看病吗?”
如意冷冷道:“他虞清宴若是能说了算,咱们这婚事就不会这么快定下来了!”
蓝儿一顿,随即想明白了,心中更是百般愁肠又不知如何说,只能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