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儿摇摇头说道:“虞江认了我作义妹,我如今户籍和籍契都在虞府了!”
“什么?”如意惊讶出声“你怎么不和我商量?”
蓝儿不语,只低着头,仿佛等着如意骂她。
如意深深叹了口气说道:“那走吧,咱们一起去闯这龙潭虎穴。”
虞府并没有张灯结彩,只开了一个小小的后门,如意就这么坐着小小的轿撵进了虞府,没有鞭炮,没有迎亲,甚至连仪式都没有。
她和蓝儿被安置在西苑的西亭院,和那些退役的老残士兵只有一墙之隔,此处甚至是时疫期间的病房,如今被改成了如意的婚房。
如意把几箱衣物放好,环视四周感叹道:“挺好,这屋子宽敞!”
蓝儿望着家徒四壁的房间,又替她委屈,硬忍着眼泪没有调出来。
如意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只能打趣道:“让你在清平庄过安生日子,偏要跟过来,这下好了,两个人一起吃西北风。”
如意正准备将头饰拆下来松快松快,却被蓝儿拦住,说道:“姐姐!你先别拆!还没洞房呢!”
如意随机一笑:“你觉得虞清宴今晚还能过来?”
话音刚落,虞清宴就进来了。
他一身酒气,走路虚浮,看见如意笑得开心,他说道:“如意,我特意把你安排在这偏院,这样你就能清静清静,不和她们那些妇人搅和在一块。”
如意不语,只坐在镜子前拆着妆发。
虞清宴许是喝多了,看见如意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开心,哪怕过程很痛苦,可他终于娶到了自己想娶的女人。
“将军可是来错地方了?你别忘了那边院里还有一位贵妃娘娘送来的柳姨娘呢。”
虞清宴被如意清冷的声音唬得酒醒了七八分,他不解问道:“你让她进门了?我不是让那小允子来问你吗?你竟然……竟然……同意了?”
如意回头看着满脸酒气的虞清宴问道:“敢问虞将军,我有何立场拒绝贵妃娘娘赏赐小妾给你呢?”
如意又生气了,虞清宴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她生气了,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憋了一句:“今日也晚了,你先休息吧。”
说罢,他颓然离开。
蓝儿本想安慰如意几句,新婚燕尔,新郎官却走了,可如意丝毫不在意。她突然问蓝儿道“虞江是怎么说服沈氏放走你的籍契的?”
蓝儿笑道“姐姐你还不知道呢,尤柏晨去参军了,虞江答应沈氏说给他安排一个后方军备处的职位,沈氏自然答应了。”
如意随机一笑“沈氏还真是不了解她的儿子,我这个二哥哥怎么可能甘心做个军备处的闲散兵呢?”
当天夜里,蓝儿回虞江的院子居住,如意的西亭院,安静异常,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四个小丫鬟和一个老嫲嫲就过来给如意请安。
五人一字排开分别自我介绍,老嫲嫲姓汤,是虞府的家生子,也是负责如意饮食起居的主管。
其他四个丫鬟分别是小芸、诗琴、诗画、诗书。小芸年纪稍长,二十出头,看着十分朴素。而诗琴、诗画、诗书都是花一般的年纪,个个样貌出挑,神情妩媚,根本看不出来是干活的样子。
如意扫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笑道“贵妃娘娘也太瞧得起我了,派这么多漂亮的姐姐来伺候我。”
汤嫲嫲堆上笑眼说道“尤姨娘这话啊,就说错了,咱们可都是虞将军挑来伺候您的!”
那桃花眼的诗琴连忙说道“尤姨娘,咱们姐妹三都是一处长大,都是本分人,您不会容不下我们吧?您放心,将军来的时候,我们一定不进里屋。”
如意并不接话,从床上起身站起来说道“先伺候我更衣。”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闭嘴伺候,三姐妹负责换衣梳头漱口,汤嫲嫲则出门去端早饭。
小芸则在一旁替如意叠衣服整理衣柜,如意瞥见笑笑十分满意。
等一切安排妥当,如意坐在桌前吃完早餐,她才继续刚刚的话题说道:“我虽说不是京城高门大户出来的,但自小也学了些规矩,我不管你们从哪儿来,目的是什么,只要你们安心干活,我都不干涉你们。至于你们仨……”
如意看着诗琴、诗画、诗书沉声道:“你们若对虞将军有心思,我不会拦着,可你们得有真本事,别弄些旁门左道把这西亭院弄得乌七八糟的。”
诗琴是姐姐,哪里忍得了这种羞辱,正想开口,却被汤嫲嫲拦住,她满脸堆笑说道:“尤姨娘教训的是,您今后有什么不满都和我说,我自会去报告虞将军。”
如意抿了抿嘴冷笑道:“你们也别拿虞清宴来压我,我可不怕他……”
她说罢站起身,说道:“行了,我实在没兴趣和你们整些弯弯绕绕的。你们赶紧带路吧,今早不是得去祭拜主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