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宴不语,他只觉得命运弄人,好不容易打了胜仗,却在最后一夜被偷袭,这种事情任谁都会觉得憋闷。
如意师徒二人见他心情不好,就默默退下了。
刚出房门,就看见琉璃和柏智回来了。两人的脸色也不太好,似乎刚刚都经历了什么。
琉璃率先开口:“如意,沅沅呢?他没哭吧?”
如意说:“没哭,奶娘带着睡下了,就在我院子里。”
琉璃拉着虞瑶说:“郡主,我一个人不放心,您陪我去看看沅沅。”
虞瑶虽然不放心如意,可又觉得他们毕竟是亲兄妹,不至于有危险。
柏智见众人都走了,终于来势汹汹质问:“如意,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爹娘?还要害死伯父?你到底有何居心?”
如意看柏智这副模样,就知道沈氏没有说什么好话。
如意正想开口说什么,谁知身后的门却被打开了,虞清宴扶着门槛语气冰冷:“我说大舅子今日是不是上火了?火气这么大!”
柏智这才知道虞清宴已经醒了,不自觉慌了。
如意见他强撑着起来,连忙冲过去扶着虞清宴,言语不善:“柏智哥哥,你先回去吧,我得照顾清宴。”
柏智气急,他冷笑说:“虞将军,如意,你们不用仗势欺人,咱们尤府虽然不像你们这样的高门大户,却也不能这么任人宰割!”
如意见他不知好歹,嘲讽道:“我若真想害尤府的人,何必派人千里迢迢去救你们?我若真是十恶不赦,当初又何必把所有的贴己钱全部留给你和琉璃姐姐!你今日听了沈氏几句,就不分青红皂白质问我,我当初就不该为了你们嫁人,不如让沈氏把你们都杀了!”
柏智气得脸色发青,他看着如意说:“真没想到你有天会变成这样!”
说罢,他气势汹汹的走了。
如意扶着虞清宴进房间躺下。
虞清宴吐槽道:“你这哥哥真是……”
如意苦笑:“他向来都这样,总是轻易相信别人,我明天去和他解释解释。”
虞清宴说:“如意,我不介意他们住在府上,只是若他们会对你不利,我一定容不下他们。”
如意暖心一笑,向来都是她自己冲在前面,还是第一次有人护着她。
“嗯,你放心,我哥哥嫂嫂都是很好的人,不会的。”
----------------------
蓝儿和虞江两个人吃过饭就出门采买去了。
快过年了,家中人多,两个人又是久别重逢,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虞江,你教我习武吧!我想学习自保的本事,以后遇到危险,不用那么被动。”
“当然可以啊!那明日开始,我练功的时候都叫上你!”
“好!”
夕阳下,少男少女的背影显得格外温馨,虞江心中澎湃不已。
那日被刺杀,他本觉得相聚无望,如今能够重逢只觉得上天眷顾,一切都如此美好。
--------------------------
南都。
这天深夜里,钟三伏终于把重伤的老刘给救回来了。
“我……在哪?”老刘嘶哑的嗓音响起。
钟三伏连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大侠,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我那小徒弟找来救我们的……只是如今我早已无法脱身。晚些时候,你藏在那装潲水的桶里,赶紧出去,你回京城告诉如意,我和钟桦都好好地,让她别担心。”
老刘知道这是遗言,他红着眼摇了摇头说:“钟神医……你救我一命……我一定……救你出去……”
“谁在里面说话呢?”突然,门外突然有人说话,正是负责看守的护卫。
钟三伏连忙把老刘继续用竹席裹着,仿造成尸体的模样。
外面那人见钟三伏不说话,立马就把门推开进来查看了。
钟三伏连忙堆上笑脸对门外的护卫说:“大哥,大哥,咱们这没人说话呢,您听错了!”
那护卫进门仔细把房间搜了一番,确实除了尸体以外没有别的人,恶狠狠盯着钟三伏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钟三伏只觉得心脏跳到嗓子眼里面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后冒出层层冷汗。
正在钟三伏松了口气,突然他又在窗户外面听到了他最熟悉的声音。
“爹!爹!你在里面吗?”
钟三伏以为自己太过思念儿子钟桦,并没有当回事。
直到有两个黑衣人从窗外跳了进来,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才反应过来。
他的这个傻儿子居然也来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