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桦哭着说完,最后抽泣着说:“如意师妹,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柏晨,若不是我还有父亲要照顾,我都想跟他一起去了!”
钟桦这话说完,钟三伏不知哪来的力气,“啪”得一声给了他一巴掌,打完就头也不回走了。
如意连忙去追,他早就意识到父子俩有些矛盾,可他从来没见过师父发这么大火。
虞瑶这时候刚好从外面回来,她见众人气氛压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开口打着圆场:“今天也晚了,林太医、傅公子,不如你们就在府上休息住下,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聊?”
柏智和琉璃连忙借坡下驴也说:“我们也先回西苑了,沅沅要睡了。”说完就拜别众人。
林寅淳和傅清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留下了,两人推辞一番还是回了家。
归家的马车上,傅清靠在林寅淳的肩膀上闷声说:“寅淳,那孩子和柏晨真是可怜,想当初……你哥哥还带着府兵来我戏院打我呢!”
林寅淳搂着自己的爱人,似乎也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说:“咱们就帮帮他吧,虽说柏晨走了,但他和父亲的关系还是要缓和缓和,在这么僵下去,彼此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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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追着钟三伏出来,钟三伏一开始还气不打一处来,出了门冷风一吹,也理智了几分。
“师父,你等等我!这月黑风高的,你别摔着了!”如意打着灯笼在后面追着,没几步路就到了正厅后面的一处池塘,此时除了几个值守的侍卫,再无他人,有些阴森森的。
钟三伏脚步一顿,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意丫头,你先回去,我一个人静静。”
如意坚持:“您有什么事和我说说呗,咱们师徒二人这么多年情分,怎么就连我也不能说了?师父可是不想要我这徒弟了?”
钟三伏心中一软,他是看着如意长大的,当初他还想过让如意给自己当儿媳妇,可惜如今不但没有如意这个儿媳妇,今后可能都不会有儿媳妇了,此种酸楚更是无法言说。
“如意,我问你。”
钟三伏还没说完,如意就拉着他说,“师父,咱们去前厅会客室聊,我让他们给我生个炭火,不然太冷了!”
钟三伏无奈苦笑,这丫头怎的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怕冷。
两人在会客室坐下,仆人们端来了茶水和炭盆,瞬间暖和不少。
“师父,今天我真的要批评你,钟桦师兄对您多好啊,从小就听您的话,您说什么就做什么,他今天这话也是因为柏晨救了你们,你又瞒着不说,他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
如意先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然后又说:“不过钟桦师兄也确实该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动不动就嚷嚷着不活了,您把他养这么大,怎么还有错了似的。”
一番话说话,钟三伏心里舒服多了,终于有人懂他在气什么了。他端着茶杯喝了几口茶,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说:“当初他娘生他难产而死,我带着他又当爹又当娘,好不容易在南都安定下来,他却总是不上进,学医的时候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些我都不介意,我只想着他能成家立业,有个做男子的担当。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竟然……”
说到这,钟三伏没往下说了,如意自然不懂,只能接着他的话说;“师父,师兄现在还小呢,怎的突然就担心起成家立业的事情了,等到京城安定下来,我给他相看几个,包您满意!”
钟三伏知道自己这个傻徒弟根本没听明白,他又不好把话说得太透,不过听她这歪打正着把他的担忧打消了许多。
钟三伏心中松了口气说:“是啊,你说得对,之前是我管得太严,让他如今叛逆得很,今后我就让他多出去走走,多解释一些小姑娘,自然就开窍了。男孩子嘛,还是要多历练,。”
如意见钟三伏平复了些接着说:“那师父,你看咱们今天先回去休息?我给您和师兄安排了房间,你们舟车劳顿这么久,如今得好好养一养才对!”
钟三伏点了点头,“走,咱们一起回去,明天我去给虞将军把把脉,他今天脸色很差,估计要留病根。”
如意这才想起来一晚上没见着他,只能尴尬一笑。
第二天一早,琉璃就过来帮忙伺候钟三伏了。
她将沅沅交给奶娘,自己则亲力亲为伺候钟三伏更衣洗漱,如意和蓝儿端着早餐过去的时候,琉璃正准备离开。
如意拉着准备走的琉璃说:“琉璃姐姐,你为何躲着我?”
琉璃脸色稍滞,说:“县主此话何意?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不过一介布衣,怎敢躲着您?”
琉璃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如意很是不悦,正想开口,蓝儿就呛声:“琉璃姐姐,你这是替你夫君出气呢?我早几天给你说的话,都听到猪脑子里去了!”
说罢,她拉着如意就往屋里走,根本不想和琉璃过多言语。
在屋里的钟三伏自然听到了门外三人的争吵,见如意也是铁青着脸进门,不自觉调侃说:“难怪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啊!我这好徒儿这么聪明,还不是和我一样断不了这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