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皱眉思索说:“师父,不瞒你说,我今日进宫见了他们也有点心软,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抛下他们实在有些落井下石,可人各有命,他们生在这种高门贵族大多都身不由己,这不是我可以改变的。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业发展好了,他们就算出事,我也还能给他们兜底,您说是吗?”
钟三伏点点头,他说:“你这么想确实是没错,只是我不忍心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打拼,也怪师父没用,如今身无分文还要老投靠你,唉……”
如意笑着安慰:“师父,您千万别这么说,在我心里,您比我亲生父亲还重要。”
紧接着她看了一眼窗外说:“都快天亮了,您回去睡吧,什么事咱们明天再商量。”
钟三伏站起身,看着如意疲惫的模样,没忍住还是唠叨了几句:“如意啊,若你对虞将军确实有些感情,医馆的事,我和钟桦可以帮忙。”
如意摇摇头说:“不必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三伏唉声叹气的离开,心里也不好过。
他自己儿子不能生育,徒弟又要和离,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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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南都。
使臣已经被扣在姬鸿光的宅子里一个多月了,这主帅就是不和他们谈判,只每日好吃好喝供着,难得的春节,还给他们安排了丰盛的宴席。
一开始三名使臣还能安稳住着,这几日就更加焦灼了。
城内的百姓们早就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他们如何能安心享受。
就在几人面对桌前的山珍海味坐立不安时,姬鸿光收到了来自京城的飞鸽传书,太子重伤了!他嘴角泛起一丝丝笑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南都奴仆的血渍,笑着说:“看来,我那堂弟做事还挺狠的啊!”
几名使臣看到突然出现的姬鸿光,以为他终于要开始谈判了,谁知道他说:“告诉你们皇帝,南都我要了,我会打开城门三天,愿意走的都可以走,留下来的自动成为我南华国子民,这是你们战败国应该给的。至于其他的,免谈。”
说实话,几名使臣都觉得这条件不算苛刻,作为战败国,他们能够保全部分子民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于是他们也并无多言语,就开始写信告知皇上。
不过这群文人出身的实诚们当然不会说自己在南都吃喝玩乐了一个月,只说是他们殚精竭虑争取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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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林旷和林寅淳守了太子三天三夜,太子终于转危为安,逐渐苏醒。
两位林太医都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不用以命抵命了。
与此同时,皇上派出去的探子也查到了香料铺和南华国的蛛丝马迹,以及那场大火背后太子的身影。
不过皇上仍然只信了六成,他不相信太子会如此莽撞私下处理这种事情,这是太子立功的大好机会,若是上报朝廷,他的声望会水涨船高。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需要排查出这京城到底还有多少南华国的眼线。
虞氏父女因为纵火案与南华国千丝万缕的联系,被皇上排除了嫌疑,准许出宫。
回府的马车上,虞清宴脸色苍白,他不是很想面对和如意的事情,这让他十分焦躁。
虞瑶看出来自己父亲的坐立难安,问道:“爹爹,贵妃娘娘是同意你和师父和离的,反正她也不待见师父,不过你得把这话说明白了,不然到时候师父还以为是你始乱终弃呢。”
虞清宴问:“瑶儿,你就这么想你师父离开我吗?”
虞瑶有些莫名其妙:“爹爹,你这人真的很奇怪,当初你和师父说的,你们之间只是一笔交易,她嫁给你也是因为贵妃娘娘和沈氏对付沈宰相的筹码,你如今怎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简直莫名其妙。”
虞清宴叹了口气说:“当初我答应是因为觉得你师父的确需要一个庇护,如今不想她走是因为,我也有几分真心。”
虞瑶质问:“爹爹,可您也没为她做什么事啊,她来京城这么多年,就是想自己开个医馆药馆治病救人,您也没有关心过呀!您当初一座破轿子就把她接了进来,她还不计前嫌救了你几次,就说这眼下,若不是师父找到林姨娘和香料铺的关系,咱们这会指不定就做替罪羊出不了宫了,某种意义上,师父又救了你一命。”
虞清宴沉默,他的确从来没有关心过如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