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说:“我爹爹在来的路上被山匪杀了,娘为了保护我们被城里的大人们掳走了无音讯,我们南都数万万人都与当今朝廷有着血海深仇,哪怕我学有所成,也肯定不会为他们卖命。”
大牛点点头,连忙拉着小牛跪下磕头说,“我们两兄弟愿意跟着将军,我们不怕死。”
虞清宴在过去十二时辰经历了众多变故,女儿生死难料,自己前途渺茫,可在此时此刻因为两位瘦弱的小男孩,心中仿佛荡起千层巨浪。
他身上不但肩负着自己的深仇雪恨,还有无数底层人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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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庄,如意心急如焚的等了一夜,正准备出门去打探消息,就撞见一身血腥气的蓝儿。
她忍了一夜的泪水,在见到如意的一刹那决堤。
蓝儿将头埋在如意的脖颈处,热泪淌湿了如意的衣裳,如意像哄孩子似的拍着蓝儿的背,蓝儿开始还忍着声音小声哭着,到后来几乎是嚎啕大哭。
如意哄着她喝了水,又搂着她坐在软榻上,像抱孩子似的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蓝儿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昨夜惊心动魄下压抑着的情绪发泄完。
如意给她擦了擦泪水,柔声问:“好妹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怪你,别哭了,好吗?”
蓝儿点了点头,深深叹了口气。
她缓缓将昨夜发生的种种告诉了如意。
说完,蓝儿又想起来柏晨的担忧,吸了吸鼻子,说,“姐姐,如果太医院那边,你真的考上了,你就去吧,虞将军和小江流他们会重新想办法的,你若是因为这件事放弃去太医院的机会,谁来接近皇上呢?”
蓝儿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担心虞瑶,可她此时肯定被姬鸿光看守的很严,我们若擅自去救她,反而会害了她,耐心等等,一切都会没事的。”
如意心如刀绞,虞瑶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知道这小姑娘有能力保护自己,可若真的让她去了那天高皇帝远的南华国,她又该如何是好,她能在那边过得好吗?
还有虞清宴,这人之前还大言不惭说要保护自己,如今居然落得如此田地,若他被皇上发现,岂不是……
如意思绪纷飞,愁绪满脸,蓝儿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慰。
两姐妹一路从南都到京城,再到清平庄,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坎,如今第一次十分迷茫,在绝对的皇权威压之下,她们真的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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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宴越狱,姬鸿光和虞瑶重伤,一次简单的狩猎却让京中局势突变。
皇上拖着疲惫的身子连夜赶回皇宫,生怕虞清宴杀个回头枪要了他的命。
年近七十的老皇帝,对死亡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战争的恐惧。
他几乎连跪带爬的冲进皇宫,冲进寝宫,给自己加了几乎三倍的守卫,紧张和害怕的情绪才稍微平复。
他望着门外数不清的护卫人影,皱着眉思考着。
自己堂堂九五之尊,为何会被一个将军吓破胆,实在可笑。
他端起手上的茶杯,痛饮下去,想着,虞清宴,不论你是否叛国,你都必死无疑。
当天上午,虞清宴的通缉令就贴满了京城大街小巷,大理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搜集齐了虞清宴的种种罪证,仿佛一夜之间,虞清宴就从一个忠心耿耿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真是时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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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鸿光被皇上特许住进了距离皇宫不远的温泉山庄养病。
在南华国的医师救治下,他终于在三天后苏醒。
“主公,主公,你醒了!”
“虞瑶……去哪了?”姬鸿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的猎物,那匹不但性子刚烈,还会咬人的烈马。
“回主公,虞瑶因失血过多被雍国太医院接走治疗了。”
“蠢货!把她接过来!不准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半步!若你们不能把她救回来,你们就给她陪葬!”
姬鸿光愤怒又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让他身边所有的手下都冒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