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先给我针灸吧,若是能止痛,以后我这头疾就交给你了。”皇后娘娘也不想为难她,挥了挥手就这么决定了。
如意跪下接旨,“微臣遵命。”
闵福在一旁打岔,“皇后娘娘,尤太医不过是小小吏目,如此行事,不合规矩。”
皇后娘娘抬眼看了一眼闵福有些不耐烦,“去和太医院的林大人知会一声,本宫要的人,他难道还能不肯?”
闵福低头称是,不敢再言语。
如意施针的手法深得钟三伏真传,甚至可以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不过半个钟头皇后娘娘连着几日的头疾就缓和了不少。皇后娘娘大喜过望,赏了不少银子,解了如意这几日租房找房的燃眉之急。
如意抱着一大袋子银子往太医院走去,行至坤宁宫门口却被叫住。
“尤太医!请留步!” 一名年纪尙小的宫女叫住了如意,那宫女约摸二十出头的模样,看着十分俏丽。
如意停下脚步问道:“姑娘找我可有何事?”
那宫女看着如意似乎十分激动,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尤太医,您不记得我了吗?”
如意盯着她看了半天,没有想起来她是何人,只能略显尴尬得摇了摇头。
那宫女似乎也不恼,笑着说:“我姓红,名丽喜,这里大家都叫我小红,六年前京城时疫,我们一家被收留在虞府。谁知我爹娘没挺过去,都走了。当时我萌生死志,是您鼓励我好好活下去,您还记得吗?“
小红说着就红了眼眶,看如意满脸惊讶,又补充道:“几天前你救了的那名宫女,是和我一个寝室的好友,她叫沉香,是一年前被家人送进宫的。您救了她一命,也救了我一命。您是我们两个的救命恩人!我代他给您磕个头,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我们在所不辞!”
说罢,她就跪下来猛地磕了几个响头。
如意慌忙去扶她起来,那小红就趴在如意耳边说:“如意姑娘,皇后娘娘宫中有许多未净身的太监,您要小心。”这话是在如意扶她起身时,趴在她耳边说的,声音极小,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如意强装镇定,内心却十分惊讶。
这皇后娘娘宫中有怎会这么乱,如意小声问道:“你那好友……”
小红点了点头说:“沉香所遭受的,都是无妄之灾……那些太监们……见她听话……就……”她点到即止,如意却瞬间明白了这是何意,她甚至联想到皇上对太子暧昧得态度,难道太子的身世真的存疑?可是为何,为何皇上会容忍这坤宁宫如此顶风作案呢?
小红似乎看明白了如意的心思,小声说:“我听那些嬷嬷们说,皇上已经三年多没有留宿坤宁宫了……”
如意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因为某种原因,皇上再也没有留宿过坤宁宫,所以才会对皇后秽乱后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上当然不会质疑太子的身世,他只是恶心太子有个如此不知检点的母亲,难怪皇后娘娘头疼,这一烂摊子的事,可不得头疼么。
如意想了想,从刚刚领的赏赐里掏了二两碎银给小红说:“沉香姑娘病的严重,你买些补品给她吃,剩下的就当这次你告诉我这些消息的赏赐。”
小红没有要这钱,她说:“尤太医,这钱我们不能要,我们是真心投靠您的,今后咱们俩姐妹就是你在坤宁宫的眼线,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您,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如今在太医院如日中天,又得了皇后娘赏识,少不了会被人嫉妒,若没有人告诉您这些,您很容易得罪人的。”
如意点点头,她不喜欢强人所难,可她也不太相信小红如此表真心。这么多年来,如意已经很少相信有人会毫无回报的对自己好了,何况只是几年前一碗汤药的交情。
小红知道如意也在犹豫,这样突然过来投靠正常人都会有些心里发怵,小红连忙补充说:“尤太医,您不用怕,您若不信自然有渠道可以知道我说的是否属实。我只是想告诉您,我们姐妹俩无乱发生什么都会永远站在您这边的,您若有什么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千万别和我客气。”
小红这话说的诚恳,反而显得如意这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有些不近人情了,如意笑着说:“小红姑娘见笑了,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只是如今宫中局势瞬息万变,我也担心落入圈套,您若真有心,今后我自会找你们帮我做些杂事的。”
小红喜出望外,连忙笑着说:“好!我和沉香都等您吩咐!”
她行了个礼就跑了,似乎还有急事,如意却望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怎么就这么巧,这真的不是闵福或者皇后娘娘的圈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