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淳不置可否,憋着笑不说话,如意气急败坏:“师叔!我今后不叫你师叔了!我叫你师娘!师娘!师娘!”
这三声师娘,叫得傅清翻身从软榻上跳下来就要打她,两人闹作一团,刚刚还在闹别扭的两个小孩也跟着笑出声。
屋内其乐融融的闹了半天,蓝儿从门外闯进来,她喊着说:“快出来!雪停了!”
一屋子人汲着鞋披着外套就出门看,大家挤在屋檐下,纷纷抬头,京城这场持续一个多月的大雪,终于停了。
这是如意一群人第二次在林府过年,上一次的时候宫中祭祀大火,一行人心惊胆战过了一夜,这一次大雪骤停,寒风转暖,似乎是个好兆头。
除夕宴上,蓝儿多喝了几杯酒,竟然提着剑就给大家表演起舞剑来,如意看的出神,这个妹妹竟然这么大了,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似乎再也不需要自己庇护了。
林寅淳看完蓝儿的剑,举杯贺道:“祝蓝儿姑娘,武功天下第一!”
蓝儿擦了擦额头的汗鞠了一躬笑着说:“这个祝福我喜欢!”
大家喝的七荤八素的,如意喝了几杯有些晕乎乎的,突然想起来虞清宴。
“不知道他在中洲如何了,有人陪他一起过年吗?”如意心中想着,兴许是喝醉了酒,竟然将心里话叽里咕噜说了出来,坐在一旁的林玉旻听到,捂着嘴笑了两声,又悄悄在林旷耳边耳语了几句。
最后这话在桌上一群人耳朵里转了一圈,转到了傅清耳朵里,傅清拍桌而起,笑着说:“如意!我来告诉你虞清宴在干嘛!不过你得将刚刚赢寅淳的大红包还给我!如何?”
原来刚刚钟三伏和林旷的棋局竟然是钟三伏赢了,如意赢了林寅淳和林旷的大红包,此时荷包鼓鼓,好不乐意。
如意别别扭扭打了个酒嗝说:“嗝……我……我才……不稀罕呢!”
林寅淳拉着傅清坐下小声说:“你就别为难他了,我来告诉他。”
“虞清宴前几日送了消息来,说是已经带着一百多名老兵们混在了土匪窝里,获得了他们的信任,下一步就是策反他们了。”林寅淳对着如意说着,眼神却是慢慢担忧,这小徒弟总是这么憋着,心里想法憋着,连感情都这么憋着,该如何是好。
如意挥了挥手,嘴硬得很。“是师父非要告诉我的!我可没说我要听!”
一桌人都十分担心的看着如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对虞清宴动了感情,可如今两人天各一方,真是时也命也。
一阵心酸后,反倒是蓝儿打破了沉默,“姐姐!你别难过,虞将军会当上皇帝来接你当皇后的!小江流和我说过,若他们成了,就与我打一架,谁赢了就谁当护国大将军!”
蓝儿向来心思单纯认死理,如今距离一群人在清平庄谋划不过两个月,众人就已经对虞清宴能否事成存了些疑虑,只有她还记得。
林寅淳举杯说道:“不管虞将军能否成,咱们这些人,都得某个出路,值此佳节,就祝大家心想事成,前路一片光明!”
如意笑了,她如今很少笑,可这句祝福说到了她心里,是啊,前路一片光明,多好的祝福。
她摇摇晃晃举起酒杯说:“祝大家前途一片光明!”
众人举杯,在今夜辞旧迎新之际许下自己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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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国,虞瑶正半靠在床边看书,突然听见门外爆竹声响,惊觉今日竟然是除夕。
她放下书望着窗外明月,心中激荡起丝丝缕缕都故乡的思念。
这异国他乡四季如夏,正值冬季却炎热万分,她擦了擦额头薄汗,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屋去。
外面仍有汉民锣鼓喧天过着春节,她竟然第一次过上了如此炎热的春节,她想念京城冬季的大雪,想念京城唱曲班子在大年初一上的好戏,想念虞府张嫲嫲做的藕饼,想念竹雪居的阵阵梅花香。
“师父,爹爹,蓝儿,你们还好吗?我好想你们。”
虞瑶望着明月口中喃喃,向来坚强从不屈服的她,在这异国他乡竟然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