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小跟班也都纷纷跪在地上,一时间求饶声不断。
如意觉得自己的小算盘落空有些失望,又觉得权力的滋味真好用啊,不用自己出马就有人替自己摆平了。如意毕恭毕敬给闵福行了个礼说:“多谢闵公公出手相救,坤宁宫的内务微臣就不参合了,微臣告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如意头也不回就往外跑,好像闵福是什么豺狼虎豹似的。
闵福对这个没有血缘的侄女情感很复杂,这么多年他一路看着她走过来,本想和她亲近,如今却变成了陌路人一般,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如意刚出坤宁宫不久,又遇到过来送礼的小红和沉香。她俩抱着毛衣在坤宁宫外一个拐角处等了如意许久,寒风吹得她们二人脸颊红红,手脚冰凉。沉香姑娘死里逃生后还没见过如意,看见她激动地又开始掉眼泪,惊得如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恩人!这是我们俩一起给你织的毛衣,是正宗羊毛线织的,你穿在官服里面,可保暖了!”小红一把塞进如意怀里,如意低头一看是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和这深蓝的官服正好相配。
如意从小到大都没穿过别人给自己穿得毛衣,如今捧着软乎乎的毛衣,原本的戒备心也下去了一些。
她笑着摸了摸两个小孩的头说,“我上次给你们的赏钱都去买毛线了吧?傻不傻啊!”
沉香抢着说:“我们才不傻!之前……之前……恩人给我治病的时候,手好冰,我猜着您应该是怕冷,就和小红商量着给您织一件毛衣!”
如意发现沉香气色好了不少,心里也放心不少,又想到刚刚在坤宁宫不如意的事,忍不住叮嘱道:“坤宁宫里人人都是九曲玲珑心,你们俩冒冒失失就来和我接触,得罪了人怎么办?今后没事少和我来往,我如今身份敏感,若是害你们也被人嫉妒,我才是真的过意不去!”
小红性子急,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那几个医女又在闹事了,“恩人!我们不怕!当初沉香就是被她们一碗汤药弄昏迷了!我们还没找她们报仇呢!”
如意叹了口气说,:“傻姑娘,你们如今还是最底层的小丫鬟,拿什么报仇?如今这局面,你们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沉香是个内敛的姑娘,她说不出小红这般豪言壮语,她啪的一下就跪在地上给如意磕了三个响头说,“恩人,求您帮帮我们,给我们指一条生路吧!”
如意心软,可也没有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她如今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帮得了她们?
“你先起来,听我说。”如意将沉香扶起来,又擦了擦她的眼泪,语气严肃说:“如果你们想保住性命,就只有两条路走,第一,好好存钱,想办法在宫中苟活到30岁,出宫后用存的钱给自己谋个亲事,第二,从今日起开始学医,走我走过的路子。这两条路都很苦,不过,对于你们来说,再苦也苦不过在宫中受人揉搓了。”
沉香二话不说就说:“我要学医!我要做像您一样治病救人的大人物!”
小红见好友选了第二条路,自己也连忙说:“我也是!”
如意笑出了声,心里却五味杂陈。这两个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样子不知为何让她想到了蓝儿和虞瑶,时间一晃这么多年,如今蓝儿成了武将,虞瑶却远嫁他国,唉……
如意清了清嗓子说:“好,不过我暂时不能收你们做徒弟,我得看看你们适不适合走这条路,过几天我会给你们带基本基础医书,若你们看过后仍然感兴趣,我再带你们继续学。”
两人就和吃到了糖的孩子,猛猛点头,然后又准备跪下拜师,被如意阻止了。
三人在寒风中说了好一会话才分开,如意拿着毛衣,心里暖滋滋的。
一回到太医院,如意就赶紧去找林寅淳,今日在坤宁宫耽误太久了,她得和师父好好问问自己到底该不该投靠皇后娘娘。
如意脚步匆忙,不小心撞到了从坤宁宫赶过来的闵福,闵福见她又要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尤大人,怎么见到我就跑?”闵福话语中带着些恼怒,似乎是在太医院等了她许久。
如意尴尬笑了笑说:“闵公公哪里的话,我只是……只是……忙着去抓药呢!呵呵……”
闵福阴柔的面庞上难得带上了一丝男性的威压,他凑近如意身侧,以一种绝对的上位者姿势在如意耳边轻声说:“好侄儿,我是来告诉你虞瑶郡主的消息的,你可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