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拍点马屁啊,”陈一蓝翻他白眼,“别吓到我们闻老师。”
黄赟的气性立马上来了:“什么拍马屁!这叫稀客,你懂不懂?”
对于第二声来说,闻子川虽然改签了星宇飞鱼,但星宇飞鱼又是第二声最重要的上游股东,所以他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不止从前的同事,如今金总见了他,也特别友善,还有木岑老师和其他参演人员,包括有些在配音圈的资历远超过他的,也都对他客气得不能再客气了。
会议讨论的间隙,闻子川掐空问陈一蓝:“皮诺特没来吗?”
“没喊她。”陈一蓝的语气有些怪。
“为什么?这是个原创剧本。”闻子川更奇怪了,既是原创剧本,又是文物相关,于情于理都该让皮诺特参与吧,“是她身体……”
“不是,她好着呢。”陈一蓝示意他看对面,“喏,木岑旁边那个女生,任子悦,是这部的主笔编剧,人主笔都到了,皮诺特拿什么身份来呢?”
闻子川见过任子悦,前期木岑与金总接洽项目的时候,带她来过,当时木岑还玩笑说,他和她名字长得像,跟亲兄妹似的。
虽然见过,但并不熟悉,他只是单纯觉得,皮诺特那么喜欢木岑,却没赶上合作机会,背地里指不定要怎么伤心难过。
“有没有机会捎上她?比如,让她监个棚?”
“不了吧?咱们小花生也是有尊严的,木岑监制,主笔监棚,这星又不是非追不可,干嘛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啊。”
陈一蓝说的也有道理,但闻子川听她语气,又隐隐觉得,她对木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这次会议约到第二声来开,一方面是创作团队彼此见个面,熟悉一下,另一方面因为是两地合作,大家要对一下档期,如果不行就及时调整。
档期一对,问题最大的就是闻子川。
综艺录制耗掉了他绝大部分的优质时间,广播剧和游戏配音就只能安排在晚上或者周末。
可对于普通打工人来说,占用的全是休息时间,任子悦新入行不久,当即就有些黑脸:“闻老师,我们为了等您的档期,将录制计划一推再推,难道还不够有诚意吗?是,您时间紧张,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要迁就您一个人?您觉得合适吗?”
“子悦!”木岑喝止了她,“我知道,闻老师最近在录综艺,我不也签了两期飞行嘉宾吗?那边确实排期紧、要求高,我可以配合闻老师,就是不知道影不影响其他人。”
对面的情绪上来了,闻子川也觉得错在自己,脸色立刻就有些难看。
陈一蓝不好在明面上发作,用只有闻子川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句:“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演技好啊。”
这时,另有一人发话了:“两位主角能配合不就行了?配角戏份又不多,各自录了发过来再合呗?广播剧么,异地合作太常见了,干嘛吵得脸红脖子粗?”
闻子川投去感谢的目光,这位给他解围的,是“帝都四夏”之一的夏清曙。
夏清曙是“帝都四夏”里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神秘的一个,他不隶属于任何一家公司或工作室,等闲的项目也邀请不到他。
去年声优剧时,闻子川与他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交集,也没想到,他怎么会帮自己说话。
确定好后续的合作模式,会议结束了,金总做东,请大伙儿吃饭。
席间,陈一蓝悄悄来拱闻子川:“我说这剧的事儿,要不你别给皮诺特说。”
“我可以不说,不过录完了也是要上线的,她总会知道。”
“能拖一时是一时吧。主要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你说怎么就那么巧?皮诺特正在写一个文物题材的剧,这也是一个文物题材的剧,这题材很热门吗?”
闻子川前期只收到了预录声展的台词,没见到完整剧本,看人物的名字、设定都和皮诺特在写的《瑰心》全然不同,他就没往那方面想。
陈一蓝是第二声产品部老大,对题材热度长期保持着高敏感,这种冷门到公司都不想让他接的剧,他如果接了一部又再来一部的话,到时魏总肯定脸都绿了。
“是因为撞题材,你才很介意木岑老师的吗?”闻子川也有疑惑。
“那倒也不是,”陈一蓝皮笑肉不笑,“你有没有觉得,木岑他其实……特别想红。”
“还好吧,不都说他是老干部画风吗?”
“对啊,老干部画风,艺术家标准,题材洁癖,可这一看就火不了啊。无数事实证明了阳春白雪只能曲高和寡,下里巴人才能拥抱市场。”
“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这是他的选择。”
“他的选择没问题。那些搞小众的、非遗的,冷板凳一坐就是一辈子,我也很钦佩,但不能一边标榜清高,一边拉所有人给自己抬咖吧?别人又不欠他。”
“怎么说?”
“你算一个对吧?你都几百万粉了,回头剧播出,你粉丝要来听吧?安老师和郑老师,够顶流吧,也被拉来作配。当初看到配音表,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