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说,闻子川最大限度地利用公司的影响力去找找看,如果这一两个月都没有消息,等他录完综艺,就再想其他办法。
另一厢,林寒贞虽然认回了女儿,却没有选择留在灯远。
离开前,她嘱咐闻子川,照顾好妹妹,也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任何新的线索或者打算,都要告诉她,不要想着一个人单打独斗。
闻子川送别她后,内心无比感慨。
相聚时间短暂,他根本没来记得告诉妈妈,他和程斯宙到底怎么了,妈妈却会读心术似的,还让他不要“一个人”。
如果没人来问,他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装下去,可妈妈忽然一句安慰,他就立刻委屈得不行了。
“许家轩,有个广播剧缺人,导演让我推荐,你要不要来试试?”闻子川打开聊天框,飞速发了条消息。
“哇塞!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想到我了?”许家轩高兴得手舞足蹈,还没迈进大学的校门呢,就能与各路大神合作了,回头还不得给那些同学羡慕死?
“给你二十分钟考虑,来不来都回我个话。”
“来来来,你在哪?我马上去找你!”
二十分钟后,许家轩出现在了星宇飞鱼楼下,说要回请一顿麦当劳。
闻子川不爱吃这些,就点了杯水,余下的,就是看着许家轩自得其乐地吃吃吃。
“我和导演说好了,你先来棚里试戏,过了才能定给你,不许胡闹啊。”这小破孩子做事向来没谱,他不得不多交待几句。
“我知道,我知道。哎,你明明认识那么多大神,为什么会找我啊,”许家轩鼓着腮帮子嚼啊嚼,“我知道了,你还是需要我的,需要我给你打探消息。”
闻子川没理他,心说早熟的小孩子真可怕啊。
“好吧好吧,本来想过几天再给你一个惊喜,但你给了我试戏的机会,我也不能白白占便宜。”许家轩斜眼看他,满脸狡黠。
闻子川正低头玩手机,冷不防被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吓到了。
他打开聊天框,全是程斯宙各个角度的照片,最要命的是,还有几张他光着上半身,在健身器材上锻炼的照片。
他是艺人,他最清楚不过,偷拍是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
许家轩偷拍程斯宙是为了讨好他,所以有一半儿的错都在他。
作为年长者,他应该引导许家轩,这么做是不对的,可偏偏私心作祟,一直没有严令禁止,却是怕以后再也得不到那人的消息。
“他去健身了?”闻子川问。
“他已经搬走了,不过没回他父母家,还是在灯博附近租了个房子,”许家轩舔了舔薯条上的番茄酱,“其实我没想跟踪他的,就上回去商场玩儿,刚好撞见他在健身,你说巧不巧?”
杨柳岸要拆了,但似乎对程斯宙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租房子,该上班上班,该生活生活。
闻子川猜测,程斯宙跑去健身也是因为他的病,都说多运动运动能分泌内啡肽,对治疗抑郁有好处。
许家轩看他走神,拿起饮料和他碰了碰杯:“我出手,你就放心吧。新家地址和健身房地址,我也都发给你了。”
“最后一次,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闻子川语气严肃。
“没问题。不过你要把握机会哦,他要真喜欢上了别人,不是像何梦翩那种做做戏的,我再怎么盯也没用。”许家轩拿纸巾擦擦手,说得格外轻描淡写。
喜欢上别人,这话听着都不舒坦。
闻子川对程斯宙有位前任这件事,都耿耿于怀了很久,就算他们分手了,他也接受不了,宙哥喜欢上别人。
午后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太阳底下走两圈,都要晒掉一层皮。
闻子川带许家轩到棚里试完戏、分了角色,又叮嘱了他一二三四五,才忙自己的去了。
那条动态发出后,如皮诺特所说,私下来问的人不少,乱猜的也不少,他不想解释,就都暂时搁置了下来。
刚健完身的程斯宙一身暴汗,拿毛巾的时候,手机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那还是他作为闻老师“大粉”时的习惯,正主一发动态,就会有特别提醒。
照片上那块玉珏,他贴身收着半年多,那时就觉得器形有些怪,原来它还有另一半。
和子川一人戴一半玉佩的人出现了吗?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吧?他也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吗?
程斯宙用毛巾盖着脸,用力擦了擦,却止不住思绪乱窜。
其实,他曾梦见过很多次子川的婚礼,现场装饰得极其典雅浪漫,但新娘却始终没有出现。
梦里的人都在等,从天亮等到天黑,身体里的另一个他叫嚣着:去吧,带他走!带走了他,他就是你的!
可他的双脚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最后灯灭了、人走了,子川孤独又绝望的眼神,让他无数次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