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阳领了结婚证,村里人热议刘家会不会摆酒。
欣茹是“本份女孩”,没参和传八卦,心想新娘都快死了办什么婚礼,直接办葬礼吧!喳,葬礼也不会有,新娘三十来岁,爹妈肯定还在,少数民族的,不可能是独生女,会有兄弟姐妹。新娘当年诱拐未成年男生,往大里说是犯法,刘家捏着鼻子认了栽,聪明人见好就收,别弄的大家都难看,影响兄弟姐妹的小家庭。
六月三日,大早电闪雷鸣大雨瓢泼,不便出去干活,勤快的欣茹把牲畜屋打扫了一通。干完一身汗,她闲闲冲了个凉,顺手搓洗换下的衣服。
突然大门那边传来小黑惊慌的叫声,她一惊这下行动快于思想掠过去,随之更惊:“金女!这是怎么了?!”
金女有气没力道:“没事,摔了一跤。”
欣茹半个字不信——电瓶车哪去了?以金女的吝啬劲,摔一跤就会扔了交通工具?
可怜的金女脑门一个大包,浑身泥水多处伤。欣茹紧急感应,还好,不可告人处没伤,手脚没断,腹胸无内伤,脑袋也没颅内出血,看样子是遇到善良的抢劫犯。
MD抢劫犯怎么如此敬业风雨无阻?还有金女,冒雨回村不怕被雷公收走?得,少想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救死扶伤!
家里有医用药箱,一通忙碌后金女变成干爽的“木乃伊”,闭着眼好似昏迷了。
欣茹不管这么多,强迫她喝下一杯热奶,外加一粒感冒药,又替金女盖上薄毯。
虽然是雨天,但六月也够热,金女受不了想掀掉。
欣茹两眼倒竖:“睡你的!能有多热?小黑一身毛照样睡!”
金女睁开黑白分明的双眼,无声地望了她一眼。
欣茹一惊:这什么眼神?死气沉沉好似万念俱灰!
她意识到自己太过粗暴,忙放柔声:“回到家了,天大的事都过去了,合上眼睡,醒来又是好女一条!不就是遇上抢劫犯,改天找到,放蛇咬死他们!”
金女惨白的双唇动了一下:“咬死刘平阳!”
欣茹差点跌一跟头:“他干的?!没看错?!”
金女切齿:“错不了,他拒绝我。”
“什么?”欣茹觉得自己发生了幻听,使劲掏耳朵。
金女撑身而起,悲呼:“他拒绝我!王~八蛋!咬死他!”
欣茹咕咚栽倒,吭哧道:“发烧,说胡话,你怎么可能看上他?”
金女涕泪交流:“就是看上了!就是就是!你以为我想么?都不知是几时的事,是他帮你买地的时候?他跑前跑后帮你建房的时候?到我发现,成天都在想他!躲着不跟他见面更想他!他是不是喜欢你……”
欣茹大怒,心想班上那帮傻帽误会就罢了,你也胡说八道?!
没待她回话,金女自己否定:“不是你,他结婚了。”
欣茹忐忑,这模样怎么也不像正常!
会不会是发高烧、烧糊涂了?于是她伸手摸金女的额头,金女一把将她的手挥开:“什么意思?!以为我疯了?!是,我疯了……”
理智精明的周矜童鞋泪珠点点滴滴滚落,说她是今早表白的,发了条琢磨了不知多久的短信,结果刘平阳回复:“老子没心情,滚!”
当时是早自习时间,坐她后面的同学嘀嘀咕咕议论刘平阳的婚事,她受不了,下课铃一响便闷头瞎走,不知怎么走回了村……
欣茹觉得太惊悚了,怀疑自己在发噩梦,用力拧了下手臂……哇,疼死了!
突然她打了个激灵:“你的手机呢?”
金女一愣:“呃,在教室吧。”
欣茹两手抱头——金女把手机掉在教室,别人找不到她,老师能不告诉家长?
好一会,她苦笑道:“怎么跟英姨说?”
金女反应过来,一脸自暴自弃:“说我死了!”
欣茹照着她的脑袋狠敲:“胡扯!你想让银仔被人笑话?”
金女怒道:“就记得你的小老公!”
欣茹愕然,和银仔久不照面,又一直没人提起,她都当这事已经浮云了。一时不好直驳金女,她磨牙道:“那是你弟弟!”
“你老公!”
“你弟弟!”
……
欣茹决定不跟傻女从事没油盐的绊嘴,恶狠狠道:“记住,你是担心野灵芝回村的!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喜欢姓刘的!”
金女逆反期到了,狂喊:“我喜欢刘平阳!我爱刘平阳……”
屋外风狂雨急,闪电霹雳助威,轰隆隆炸响!
欣茹胆子有限,迅速举白旗:“知道了!秦姨说那个女的快病死了,等她死了你再追刘平阳。拜托追的有点技巧,你这模样他只会当你是疯子,有多远逃多远。”
金女安静下来,眼里有了活气,骨碌一转:“野灵芝不能暴露!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说你害怕打雷闪电,我想起这事,一急就跑回来了。”
欣茹再次栽倒,深刻理解了“朋友是用来背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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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瞅着金女就来气,欣茹跑到堂屋给拣英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