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书院———
“叮铃铃!”
清脆的上课铃声在书院中响起,万俟微水缓步踏入讲堂,她手里拿着书卷与戒尺。
一袭素白长衫衬得她身姿飘逸,不染凡尘。
台下,巫允献身着红色院服坐在台下,她的目光落在万俟微水身上,神情有片刻恍惚。
数日前,万俟微水回到了她的身躯里,重返天界前,她特意寻到霓织霜,签下天魔两界的止战之约。
而巫允献完成任务,重归神位。
两人都不愿意留在天界,便一同向主神坦明一切,她们彼此心悦,想结为仙侣。
原以为主神会发怒,会罚她们上雷台受刑,可主神只是淡淡一笑,命她们下界历练。
为图自在,万俟微水将战神之位暂时交由艾青黛,她本想将水止刀一并相赠,却被艾青黛婉拒。
巫允献虽已回归神位,但她仍然让巫娅担任族长。
二人携手游历人间,途径女子书院时,却发现此处鬼气依旧森然萦绕,并未消散。
于是,万俟微水再度当起了师长,巫允献也做起了书生。
千年过去,玄机书院的书生换了将近上千批,院长也换了人。
书院的基本布局没有变化,但是鬼气似乎是从整座书院地底下升起来的。
今日小考,课室中只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周围的书生都在奋笔疾书,唯独坐在最后一排的巫允献仰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万俟微水,目光灼热。
回到身躯的万俟微水感知力比之前更加敏锐,她一回头就捕捉到了巫允献的目光。
环视了一圈奋笔疾书的书生们,她无声走到最后一排。
万俟微水在巫允献桌边停下,先是垂眸看了眼桌上空空如也的考卷,再无奈地看了眼巫允献。
巫允献嘴角勾起浅笑,她伸出指尖,极轻极缓地像刮了刮万俟微水垂在身侧的手背。
手背传来微痒的触感,像是电流窜过,万俟微水一怔,反手将那只作乱的手握住。
掌心相贴,温热交融。
万俟微水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随即松开。
她脚步未停,绕到巫允献身后,手背骨节顺势蹭了蹭巫允献的脸。
只一瞬,便离开了。
书生们都集中精力写着卷子,没人发现她们的举动。
下课铃声响起,帮忙收卷子的书生拿起那张空白的卷子后,诧异地看了眼巫允献。
巫允献不失礼貌地朝她笑了笑。
午休时间,书生们吃完午膳后就回到了课室,巫允献依旧用了上一世的法子,用胭脂收买人心。
她也从书生们口中得知了这几年并没有什么怪事发生,也没有死过人。
巫允献看着源源不断从地底下冒出里的鬼气,撇了撇嘴。
看来她又得下地了。
上课铃声响起时,万俟微水刚刚改完卷子。
下午的课堂上,她先表扬了几位作答出色的书生,又为其余学生逐一指出了需要注意的问题。
最后,万俟微水拿起一张空白的卷子,望向坐在后排的山山,故作严肃地说道:“巫生,你竟敢交白卷!”
“散学后留下来,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巫允献一直低着头,其余书生看不清她的表情,都以为她羞愧难当。
下课后,不少书生主动上前安慰她。
巫允献抬起头,勉强露出笑容,轻声回应大家的关心。
等到最后一个书生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课室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声。
万俟微水没有动,她依旧坐在讲席之上。
“巫生。”
万俟微水声音不高,她抬眸看向巫允献,“你还不过来?”
巫允献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她并未立刻走近,而是抬了抬手。
神力自掌心流出,门窗无声合拢,室内的光线瞬间暗淡了下去。
巫允献走到万俟微水身侧,径直跪坐于她身侧的席垫上,低声说:“师长,学生不是故意交白卷的。”
“不是故意的,那便是有意的了?”万俟微水侧头,手臂环上了巫允献的腰身,掌心紧紧地贴着她的腰,将她揽进怀中。
“学生只是想和师长多待一会儿。”
巫允献将下巴搁在万俟微水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
万俟微水的视线落在巫允献一张一合的唇上,她眼神暗了暗,不由自主地靠近。
就在要碰上的瞬间,巫允献抬起手指抵住了万俟微水的唇。
“师长可找到了什么线索?”巫允献勾唇笑道。
“没有。”
话落,万俟微水拉开了巫允献的手,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倾身吻了上去。
巫允献并未抗拒,她环上万俟微水的脖颈。
昏朦的课室里,两道身影紧密相贴。
万俟微水的手掌扣住巫允献的后脑,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里。
唇舌交缠,水声在寂静中响起,空气温热又潮湿。
窗外的树影映在窗纸上,随风轻晃。
万俟微水正欲张口深入时,屋外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
屋内的两人动作同时顿住,下一秒,哐当一声,门被推开。
推门的书生愣在门口处,神情惊愕:“万俟师长………巫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课室内,巫允献正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万俟微水面容平静,她垂眸看着桌上的卷子,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巫生的卷子还没写完。”
书生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拱手,尴尬道:“学生落了本书,见门掩着,以为屋里没人了,这才失了礼数,没有敲门,实在是对不住。”
门窗紧闭,她真以为课室里没人。
万俟微水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说:“无妨,巫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你取了书便离开吧。”
“是。”
两人的目光无声地追随着书生。
看着书生匆忙走到她自己的位子,抽出了一本旧书,又局促地行了个礼,几乎是逃着出了门。
课室内重新恢复寂静,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夜深,子时未到。
巫允献并没有刻意隐身,她就这么借着月光走进了师长斋舍。
她停在万俟微水门前,推门而入。
屋内点着烛火,昏黄的烛光下,万俟微水还在批改卷子,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后,她抬起头,朝巫允献的方向伸出手。
巫允献走近,将手放进万俟微水的掌心里。
万俟微水用力一拽,巫允献整个人就跌坐进她怀中。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万俟微水贴近巫允献,鼻尖抵着鼻尖,她问:“更深露重的,巫生怎么来为师房中?”
巫允献勾着万俟微水的脖颈,手不安分地探进她的衣襟里,放软了嗓音,说:“今日的课学生还学不会,师长可愿指导一二?”
“恭敬不如从命。”
万俟微水对准巫允献的吻了上去。
两人的呼吸暧昧地交缠在一起,气息渐乱,氛围缱绻。
万俟微水的手指绕上巫允献腰间系带,轻轻一勾,衣带便松松散开。
微凉的手触碰上温热的肌肤,掌心贴着腰侧一路向上…………
叩叩叩———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万俟师长,您睡了吗?”门外传来询问声。
巫允献推开万俟微水,压低声音说:“有人来了。”
万俟微水的唇依旧贴在巫允献的锁骨上,她微蹙眉头,有些不耐:“怎么又来人了……”
巫允献可顾不得那么多,她将万俟微水推开。
万俟微水深吸一口气,她站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衫才去开门。
门外是另一位师长。
万俟微水:“诗师长,有什么事吗?”
诗师长:“明日我告假,能否请你代一节课?”
万俟微水:“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