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庆典所需的面包塔和点心都由教廷出钱,他父母的面包坊出品,听父亲说,这活计他们家已经做了几百年。这话有意思,罗德里奥村不仅是拥护神殿统治,还能稳定地几百年入一日服务圣域,奥瑞安娜更加迷惑了,她想不出什么样的社会可以做到如此一层不变,除非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保障这种稳定。
提前一个月,奥瑞安娜便开始帮助父母剥果仁,清理无花果,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忙到庆典前一晚,奥瑞安娜父母都累坏了,但还是精心为女儿准备了花边裙子和花环。
“教皇会到村子里来,就看奥瑞安娜能不能入眼了,如今的圣域青黄不接,不会有作乱分子。”
菲莉达最终还是决定将女儿送给教皇看看。
“听说铁匠安德鲁也想将他家的奈菲尔送给教皇看。”
菲莉达仔细看了看奥瑞安娜,摩挲了两下她卷曲的短发,回头对丈夫说:
“跟她比起来,我们的女儿像个小男孩。”
奥瑞安娜见过一次奈菲尔,她长得机灵又漂亮,跟她比起来,确实有资格成为阿斯娜神殿的侍女。
父亲仔细打量着奥瑞安娜,然后回答道:“我们的女儿也很漂亮,挺稳重,我觉得比安德鲁家的强。”
奥瑞安娜始终没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去教廷,但考虑到村子的闭塞程度和左邻右舍的文盲率,她想受到良好的教育大概只有侍奉神这一条路。
受过教廷的教育后她可以考出去,奥瑞安娜想,现在是1963年,再过十几年,便是80年代,她学好了语言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以她的学习能力,也许可以在这个国家考个学校什么的,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奥瑞安娜很快计定,决定听从父母的安排表现一下自己的聪明和稳重。
然而阿斯娜盛典开始后,一切却不像她想的那样,因为她除了阿斯娜圣像,还看到了教皇和一些穿着铠甲的战士。
奥瑞安娜终于知道了自己所处的时空,她实在无法高兴起来,因为在她记忆里,这不过是一部动画片的延伸空间,而这部动漫在她记忆中十分久远,眼下细节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几个村民带着自己打扮漂亮的孩子给教皇看,有男孩也有女孩,教皇一一赐福给他们,轮到奥瑞安娜,教皇的目光对着她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这是其他孩子没有的殊荣,父亲立刻躬身答道:“奥瑞安娜,冕下。”
“你是……”
“我是罗德里奥村的村民,此次庆典负责制作面包和点心的达米安。”
“嗯。”
教皇赐福给了奥瑞安娜,之后由他座下的圣斗士开始庆典上的表演。
奥瑞安娜和几个孩子被教皇安排在离他很近的位置上,面前的桌案上摆了新鲜的浆果和无花果,还有面包坊出品的点心,有些花样奥瑞安娜平时没吃过,她猜这是她父亲的隐藏菜单。
阿斯娜庆典,现在该改称雅典娜了。奥瑞安娜猜测雅典娜庆典有一个环节便是村民向教廷献上自己的孩子,为圣域补充新鲜的血液,所以他们才会被教皇如此安排。
她回身看了看奈菲尔和西里尔,这两个她都认识,一个是铁匠最喜欢的大女儿,一个是养鹅人前妻生的儿子。
受到重视的女儿和不受重视的儿子,看来雅典娜神殿的侍女和圣斗士预备役比起来待遇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起码熟知圣域的村民心里有数。
忽然奥瑞安娜感受到有目光向她投来,便循着目光回视,教皇座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一个棕发一个金发,注视她的便是那个金发的。
他长得可真漂亮,奥瑞安娜目瞪口呆地回视他,来村子五年,她才堪堪学会欣赏这些种族不同的村民,分辨他们的长相,欣赏他们中长得漂亮的人,但这个金发男孩却统一了她认知里的一切审美,一头浓密的亮金色长发,蓝眼睛比天空还要纯净,虽然漂亮的像女孩子,却又有着英气的眉毛和挺直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