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瑞安娜一句都不想回答,从心理年龄来说,她一直过着相对单纯的生活,其实成熟度没那样高,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和艾俄洛斯撒加成为朋友。
如今这位朋友忽然进入了中二期,不仅发脾气还企图给她套上“封建”枷锁,一副卫道士的嘴脸,这就很让人难受了。
奥瑞安娜一言不发,撒加也没有特别尴尬,见女孩子们都在专心对练,他提议道:
“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做什么?”奥瑞安娜干巴巴地说:“别耽误你完美的形象。”
撒加又看了看那群女弟子,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想向你道歉,之前我……”撒加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奥瑞安娜忍不住侧过头去看他。“我因为个人原因对你过分苛责。”
“……”奥瑞安娜没说话,她把目光转移到训练场上,安德鲁美达刚把她凶狠的对手打翻在地。
“而且,在你取下面具面对陌生人时,我感觉到十分不快。”
奥瑞安娜其实也想过撒加会来道歉,但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扭过头回道:
“总会有人看的,我的家人朋友,这并非你攻击我的理由。”
“确实不是这个理由。”撒加把手放在皮制腰带上,似乎在思考问题。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圣域一些规则,你足够聪明可以打破它们,我不赞同你这样做,圣域从神话时代一直延续至今,它比你想象的更加刻板无情。”
又开始讲大道理,奥瑞安娜也叹了口气,哪怕撒加说的是对的,她也不想听。其实她并没有处心积虑想要破坏规矩,只是常年压抑的生活让她不由自主向往另一种生活方式。
“而且你……”
“?”
“你不该带你的弟子出去。”
“……不该让她看到这世界还有别样的人生吗?”
“并非如此,安德鲁美达是转生的圣斗士,她注定和另一种人生无缘。”
奥瑞安娜忽然语塞了,其实撒加的话有一定道理,对于她这个带有先天记忆转生过来的人,她体会过人生的乐趣,她觉得圣域的日子难熬,但安德鲁美达还是一张白纸。
“你是说,让她一直在圣域和修炼地。”
“等她成熟一些,并成为真正的圣斗士,有能力支配自己的力量,她可以去任何地方。”撒加轻声说。“你应该把这点和她说清楚,并且督促她训练更加刻苦。”
奥瑞安娜也低头思考了一下,心里知道撒加的看法是很开明的,她抬头说道:
“谢谢你的忠告,我接受了。”
她往旁边跨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却又被撒加拉了回来。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撒加边说边看了一眼那些女弟子。
奥瑞安娜甩开他的手:“你如果要保持身心纯洁,最好和女圣斗士离得远一点。”
撒加又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开口说:
“我在亚马逊族遭遇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把火气撒在你身上,我很抱歉。”
奥瑞安娜早就猜到一些端倪,如今被撒加确认了。
她想说你还是个孩子,她们太禽兽了,不过想到父母迫不及待要给她订婚的事情,便没说出口,免得继续让撒加注意到自己对这里常识的严重缺失。
奥瑞安娜再看他便不免有些同情,这是会造成心理阴影的严重事件。
时间差不多中午了,奥瑞安娜让那群女弟子解散去吃饭,接着继续和撒加讲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来。
“那你现在还好吗?”她犹豫了一下,不知如何发问,涉及到对方的男性自尊,恐怕要委婉些。
“我没事。”撒加轻描淡写地说,他低了一会儿头,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她们没有能力伤到我。”
“你不要对别人提起。”奥瑞安娜想了想说道:“教皇对你和艾俄洛斯要求一直都很高。”
“我已经向教皇汇报了。”
“呃?”奥瑞安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撒加见她望过来,只疑惑了一瞬间便懂了。
“你误解了,没发生什么。”他的态度已经坦然了不少,但奥瑞安娜觉得他有些话没有说完。
“那就好。”奥瑞安娜有些尴尬地转过头说道。
“对了。”撒加似乎决定把这件事翻页了,“教皇还是让内廷负责雅典娜节的事务,你不必躲了。”
奥瑞安娜暗想,其实她不是在躲工作,而是在躲撒加,不过她没多说,只是点点头。
“教皇想让安德鲁美达也参加庆典。”
“他和你说的?怎么不和我说?”
“你最近一直躲着人。”撒加说到这,可能觉得自己对此负有责任,便替上峰分辨了一句:“教皇知道你闭关修炼,便没有召见你。”
“我过两周去觐见。”奥瑞安娜说道,我会给内廷递条子。
“也好。”撒加点点头,对奥瑞安娜说:“我又有任务了,等回来和你一同觐见。”
“……”奥瑞安娜想问他要不要继续和女圣斗士保持距离,免得玷污了他的身心,后来想想他也有点可怜,亚马逊族的女人可不是吃素的,便决定暂时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