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圣斗士，你本不该如此。”

“艾俄洛斯，我从小便是这样，我看重人的性命，永远无法做到漠视生死。”

“也许你根本不适合成为圣斗士。”

“我不这样认为。”奥瑞安娜轻声说：“我终究会回来。”

“你以前说过，她不会回来了。”

“是……”奥瑞安娜止不住的悲伤。“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艾俄洛斯转头看看她的脸：“还是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是吗？”

“嗯。感觉记忆有些混乱，可能是伤到脑子了吧。”奥瑞安娜坦然自若地答道：“我都已经认命了，你们还这样介意做什么。”

“你毕竟是个女孩子。”

奥瑞安娜能理解艾俄洛斯的意思，在战时接受男性圣斗士的保护，意味着作为圣斗士地位的不平等，自古以来圣域都是这样的习俗，艾俄洛斯会把脸作为评判她未来的标准是十分符合逻辑的。

“多谢你的关心，艾俄洛斯。”

“我知道你不把自己的外貌当一回事。”艾俄洛斯说道：“我和撒加……也没有把你看成软弱的人，我们都承认你是个了不起的战士，但是这关系到你的健康和安全，你这样必然会影响寿命。”他语气十分严肃。“自从你受伤，撒加就像变了个人，我想找机会和他谈谈，可他总避开我。”

“……”奥瑞安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半晌才说：“他会改变的，他不适合在婚姻中蹉跎一生，艾俄洛斯。若是女神降生，差人告知五老峰，请童虎前辈一定要找到我。”

“……好。”

下午撒加回来前，奥瑞安娜把自己小屋里的东西收拾好。包裹里除了钱和两件衣服，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傍晚时分，她感知到他的小宇宙，于是放好包裹，出去和他相会。撒加看起来颇为严肃，不过看到她，还是放松了表情。

“你今天去训练场了？”

“是，那些弟子疏于训练，不能让她们太轻松。”奥瑞安娜轻快地说：“感觉退步了不少。”

“你该再休息一些日子。”撒加说。

“好。”奥瑞安娜点点头：“但是起来教一教的力气还是有的。”

“走吧。”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奥瑞安娜见他穿着训练服，便问道：“你今天去巡视了？”

“我去觐见教皇了。”

“啊……”

“回去我和你说。”

晚上他们坐在窗前看天。漫天的星斗在天空中交错着，猎户座的三颗星依然闪耀。撒加把她的袖子卷起，露出她右臂的三颗痣，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屋内忽然充满白光，和窗外的星光相连，十分美丽。

“很少有人能把星命点具象化的。”

“嗯？”

“这三颗痣是你力量的源泉，也是你小宇宙可以比肩黄金圣斗士的原因之一。”

奥瑞安娜摇摇头，“其实我认为青铜、白银和黄金之间没有力量壁垒。”

“……”撒加没说话，只用蓝眼睛看着她。

“我认为若是潜心修炼，级别不能代表实力。”

“这是自然，只是圣衣的防御能力和爆发力没那样好罢了。”

撒加又摸了摸那三颗痣，忽然说道：“你受伤前一定是用右臂迎敌了。”

“嗯？”

撒加用手比了比她胳膊上，身上的痕迹：“根据你周身伤口的痕迹和深浅，一定是右臂迎敌，而且一瞬间爆发了巨大的力量。”

但是她确实是用右臂抓着符箓迎向刻尔，撒加说的全对。

“而且你是从空中坠落，这敌人有能力长时间在空中停留，要么他……”

“撒加，反正也无从得知他是谁，你还是别分析了，头痛。”奥瑞安娜怕撒加把刻尔扒的一干二净，只好出言阻止。

“谁让你没有痊愈便出去乱晃。”

撒加用小宇宙帮她缓解了一下，接着拍拍她的肩膀，“你还是太紧张了，放松一点。”

奥瑞安娜半晌才说：“我只是还不太适应。”

撒加想了想，拍拍自己的腿说：“你若是坐到我膝头来，我便读十四行诗帮你催眠。”

“如此乏味，果然有催眠的功效。”奥瑞安娜评论道：“我自己看也可以催眠。”

撒加终于露出一个微笑：“去睡吧。不读诗我也可以让你睡得很好。”

“嗯。”

“冕下让我去南美一趟。”撒加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说道。

“嗯？是之前说的棘手任务吗？”

“是。”

“…别轻敌。”奥瑞安娜最终还是说。

“我从不轻敌。”

就在奥瑞安娜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撒加问了一句：“等我回来你已经不在了，是吗？”

奥瑞安娜不想回答，这让她怎么回答呢？她强迫自己依旧入睡，耳边只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活着真好，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不想再失去下一个了。哪怕这是最终的宿命，她也想抗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