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撒加见她仍然盯着盘子，又出去了一会儿，给她带回来一块油纸包着的蛋糕。

奥瑞安娜接过来捧着吃，撒加重新把文件铺开在桌子上看起来。

时钟转到九点，撒加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文件整理好，放在书架上，用镇纸压好，见奥瑞安娜坐在桌旁看着他，便说：“睡吧。”

“……”

奥瑞安娜有点佩服他了，明明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却一言不发，真是忍功惊人。

金发少年脱了长袍躺到床上，他的头发又长了一些，几乎到了腰间，浓密又有光泽，几乎能盖住他一半身体。

奥瑞安娜移开目光，踱到另一边躺下，撒加伸手扣上蜡烛，转过来把她搂进怀里，奥瑞安娜颤抖了一下，没有反抗。

撒加态度更缓和了一些，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他身上有淡淡的熏香，这味道她从小闻惯了，是教廷特有的味道，教皇殿常年缭绕着，奥瑞安娜闭上眼，刚要入睡，便听撒加说：

“等到你生日过了，我们就举行婚礼吧。”

“嗯？”奥瑞安娜一下子没了睡意，她坐起来看着撒加，窗帘缝隙透过的月光让他的轮廓十分清晰。

“你母亲十五岁生下你，再有三个月你也十五岁了。”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奥瑞安娜想到撒加曾跟她说过，在水镜中映出了教皇的面具，若是她真能成功，驱除他身上的邪祟，也许撒加会成为一位伟大的教皇。

“你还认为我会成为教皇？”

“巨爵座圣衣里映射的未来应该很难更改吧。”

“如果我一定要改呢？”撒加抿起嘴唇说。

奥瑞安娜望着他，半晌才说：“你的未来应该有更宽广的空间。”

撒加的目光望向她，眸子在黑暗中亮亮的：“我知道，但我希望你能站在我旁边。”

奥瑞安娜和他对视，面对这样真诚的少年，她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但最后还是说：

“你还年轻，不要随意做出决定。”

撒加看了她一会儿，一把撩起她的长袍，伸手在她后背摸了几下，奥瑞安娜哆嗦着向后退了一步，被撒加抵在床头。

奥瑞安娜拉下袍子，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她确实已经成熟了，可还不太规律，自从上次被刻尔重创，她便一直不大好，直到在正一派学习打坐后才渐渐恢复。

撒加把她从无效的防御中拽出来，抱在怀里，用拇指轻轻抚摸她的嘴唇。他缓缓接近了她，呼吸有些粗重。

“圣域和罗德里奥村都知道我们的事，再不举行婚礼，你父母会因此蒙羞。”

一个柔软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奥瑞安娜回过神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纯洁的让她想起年幼的撒加，那时他总是用带着求知欲的目光打量着她，却又理性得不让她发现任何一丝好奇。可当这种感情逐渐变得复杂，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毫无保留的说过话。

撒加结束了这个纯洁的吻，手隔着长袍抚摸着她瘦削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说。

“等你适应了。”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只是吻了吻她的头发。

第二天，奥瑞安娜睡到很晚才起身，还是被加隆唤醒的，此时撒加已经离开了。

奥瑞安娜看到加隆，便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回来以后发生了什么，有被撒加惩罚吗？”

加隆显然没把惩罚放在心上，不过奥瑞安娜发问，他还是凑过去让她看了看他嘴角的一点疤痕。

“那次我们争执的很激烈，还问我你到底在哪里。”

奥瑞安娜心里不知道怎么，感觉有些亏欠加隆。

“那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是教皇出面解围的。”

“对不起。”奥瑞安娜真心实意地道歉：“我应该让你去别处游历一年再回来的。”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奥瑞安娜又看了眼加隆，发现他比之前晒黑了些。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撒加说要和你结婚？”

他们同时发问。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这叫什么话，奥瑞安娜本不想理睬，但想到加隆之前因为她被撒加迁怒，还在路上照顾过病弱的她，便低头思考了半晌说道：“他是提出来了，但我觉得……”

“这件事很好解决。”

“嗯？”

“你可以和我结婚。”

“我不懂。”

“教皇若是希望哥哥成为继任者，那就由我来娶你好了，一切事情可以迎刃而解。”

奥瑞安娜朝他露出一个假笑：“或者我们不提这件事。”

加隆只是朝她露出一个十足邪恶的笑容。

“等撒加发现教皇之位比你更重要，你就明白我的提议对你是多么可贵了。”

“……”奥瑞安娜很快转移了话题：“你没别的事情可做吗？”

“有啊。”加隆慢吞吞地说：“我也在努力修炼。”

“哦……”奥瑞安娜又假笑了一下：“那快去吧。”

加隆打量了她两下，忽然说：“你还是快点下定决心吧，趁我还没反悔。”

奥瑞安娜朝他挥挥手：“一对一的感情生活比较健康。”

“……”加隆没说话，走到门口才回了一句：“就凭你也想教我，我从出生起就这样过日子。”

“怎么过日子？”奥瑞安娜还是有些不懂。

加隆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随后摆摆手：“撒加说什么你都别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