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很快过去了，每年这个时候圣域便要集会，十二宫聚集到女神殿去觐见雅典娜，撒加到很晚才回来，他脱下法袍，清洗过身体，回到卧房。

奥瑞安娜并没有睡，正侧躺在床上等他。

撒加走过去把手伸进衣服摸了摸她的肚子：

“十二宫过些日子便要离开圣域。”

“要各自回修炼地吗？”

“有些会留在圣域。”撒加坐到她旁边，“我打算把穆留下，艾欧里亚本来就在我们身边长大。”

“嗯。”

撒加把她搂在怀中，摸着她的眼眶说：

“我最近连续几天都要离开内廷。”

“嗯。”

“晚上再回来陪你。”

奥瑞安娜用一只眼睛看着他，撒加吻了吻她干瘪的左眼眶：“我要去罗德里奥村看看，还要指点一下预备役修炼。”

这是撒加的定期工作，他之前经常离开内廷在圣域四处走动，只在她有孕后减少了外出时间，奥瑞安娜看过他案头的预备役名单，他几乎记得所有人，还在名单上做了注释。

“他们会备受鼓舞。”奥瑞安娜说道。

撒加露出一个微笑，又亲了亲她的眼眶：“待女神长大些，我便带她一起去。”

“嗯。”

“最近几天内廷的安全便交由十二宫轮流负责。”

奥瑞安娜只是点了下头，他们的关系或许能勉强瞒住圣域的其他人，但和教皇殿如此接近的十二宫是瞒不住的，这些战士都能于细微间得知许多辛秘，有时候结界都未必拦得住。

“你别担心。”撒加说道：“十二宫对你是尊重的。”

奥瑞安娜抿抿嘴：“恐怕如今不是吧。”

撒加摇摇头：“我们本来就打算结婚，他们可以理解。”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也包括迪斯马斯克，见识到你对付刻尔的手段，哪怕嘴硬，心里也服气了。”

奥瑞安娜想到记载历代教皇功绩的书卷。

“该不会给你记一笔吧。”

“尽管记吧，等我放一幅你的小像放在里面。”撒加不在意地摸着她的头发，仿佛在摸一只大狗狗。

“你还要放画像？”

撒加捧着她的脸揉了两下：“让他们理解我的心情。”

奥瑞安娜摇摇头：“我没有那样美，在圣域有很多比我美丽的女孩。”

撒加的手中忽然出现那个皮夹子，奥瑞安娜看过很多次，之前的花冠素描便是夹在这里。他打开皮夹，翻了翻，奥瑞安娜看到好几张她的素描，有的她知道，有的不知道。

“为什么又增加了？”

“你睡着时画的。”撒加安抚地摸了摸她：“你不必担忧，我会把这个皮夹带进坟墓的。”

“这不合理，万一有人盗墓呢？”

“那就烧掉。”

奥瑞安娜点点头：“那你记得一定要烧。”

撒加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素描递给她，奥瑞安娜接过来看，羊皮纸上，一个穿着紧身衣的短发少女，正望着远方。她头上绑着一条发带，眼睛里似乎有小星星，看年龄大概是12-13岁的模样，像个希腊美少年。

“你什么时候画的。”奥瑞安娜怀念地看着她的面容，那时左眼还在。

撒加把画翻过来，背后写着日期，正好是五年前。

“若他们非要记这些私事，我就把这张画放进去，免得继任者感到好奇。”

奥瑞安娜半晌才说：“你的喜好让我觉得费解。”

撒加微笑起来：“你别怕。”

奥瑞安娜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非得画这么多。”

撒加又抽出一张，看样子是最近的，因为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凸起了。

“想念你时便看看，。”

“你怎么会有空看这个。”奥瑞安娜把那张画放回他的皮夹。“你不应该很忙碌吗？”

“五分钟总有。”皮夹又从他手里消失了，奥瑞安娜把身体转过去，撒加从后面搂住她：“我只想留住一些美好的回忆，但人类发明的影像机器又太赤裸了，我更喜欢传统的方式。”

奥瑞安娜感到有些疲惫，她拍了拍肚子里蠕动的双胞胎说道：

“我没有生气。”

“你如果介意，也可以画我的。”撒加掀开被子走下床，褪下袍子在床附近的长椅上半躺下来，头枕在一只手臂上望着她。

奥瑞安娜坐起身，看着眼前这个鲜艳美丽的青年，摇摇头：“你明知道素描和音律我都学得一塌糊涂。”

撒加从长椅上下来，走到床边：“改日我画几幅给你，以免你平时思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