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躺在他怀里透过巨大的窗子看月亮。撒加一动不动,似乎睡了,但奥瑞安娜听他的呼吸,觉得他没有睡着。
“你曾经说过,若你成为教皇,又对神殿的侍女染指,是很大的罪过。”
奥瑞安娜轻声问道。
撒加从鼻腔中嗯了一声:“确实如此,不过我如今已经罪恶缠身了,不仅夺走了村里纯洁少女,还让她生了两个孩子。”
他这样无所谓的说出来并没有让奥瑞安娜感觉很轻松,她轻轻叹了口气。
撒加把手臂拢了拢:“之前我内心矛盾交织,让你受了很多苦。多年以前我已经决定放弃教皇之位,和你共度一生,所以才能战胜心魔,坦然面对这一切。”
“心魔?”
“知道为什么邪恶的第三个魂魄会附身在我身上吗?”
奥瑞安娜半晌才说:“我有个猜想。”
“说说看。”
“不对,我觉得我思考的不对。”
“这么快便推翻了吗?”
“是,我一开始认为是因为你的个性,但你那时还是个婴儿。”
“按照神的剧本,婴儿也可以背负不可抗拒的命运。”
奥瑞安娜想到那个恶心的甲虫,她仍然无法参透,如此强大聪明的希腊神祗,本体怎么会是和大型哺乳动物相差如此之多的甲虫。按照撒加的猜测,也许他们能透过dna等遗传物质看到某个人必然的几个结局?
她毫无逻辑地想了半天,被撒加打断了:“你思考了这么久,不想说?”
奥瑞安娜一时语塞,她闭上眼说:“我还需要求证一下。”
撒加又搂了搂她:“你别再冒险了,答应我。”
奥瑞安娜不想答应他,但想到两个孩子,又觉得自己该活到他们成年,便点点头:
“我不主动去冒险,但若是……”
“…若是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大事发生,你还是提前告知我一下。”
奥瑞安娜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你这家伙。”撒加揉了下她的头发,“快睡吧。”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在读藏书中一切关于神的内容。
撒加则一成不变地处理着圣域的各项事务,眼下一切都称得上平静。他每天穿梭在女神殿,教皇殿,训练场和罗德里奥村。对代理人杀鸡儆猴之后,虽然很忙碌,但其实没有任何一个代理人再敢触他的霉头,
“对于他们来说,圣域的教皇和圣斗士都是异类。”
撒加有一次谈起这件事说道。他和艾俄洛斯在少年时代曾经很受少女们的欢迎。但实际上据他所说,若真选择共度一生的对象,他们反而不会被接纳。
“没有秘密的生活,没人会喜爱。”
奥瑞安娜联想到自己如今毫无隐私的生活,不禁笑了:“生活在一起本来就是要彼此坦诚啊。”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一切想法都无所遁形的,尤其是生活奢侈道德感不高的代理人家的女眷。”
“道德感不高?”
“是。”撒加轻描淡写地说:“并非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过着禁欲的苦修生活。”
奥瑞安娜想到他们的少年时代,每天喊着要为爱和正义单身一辈子的两个少年,笑了。
“其实我父母也没有多少隐私,他们也很坦诚的面对彼此,我认为没有秘密的生活并不难熬。不过你确实辖制太多。”
“也许没有独立人格的伴侣更能忍受我,但我又不愿意选择她们。”
“怎么会有人没有独立人格。”奥瑞安娜说道。“不过你有时太过强势,雅典娜神殿的侍女都被你吓跑了。”
“自从我对你表现出过分的企图心,她们都对我敬而远之了。”撒加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说:“这省去好多麻烦,教廷培育出来的女性都很有主见,她们不会喜欢我对你的态度,到现在蕾拉还对我心有芥蒂,哪怕我凡事都做到最好,还给她增加了津贴。”
“你也觉得自己态度有问题。”
“原本我可以没问题的,但你总是打破我既定的轨道。”撒加说道:“有段时间我心态不大好,差点压制不住恶灵,他对我说只要我愿意按照他的剧本来,他就会帮我得到你。”
“?”
“幸亏他这样提议,否则我确实会被邪魔吞噬。”
“怎么说。”
“他这样说是要染指我们的关系,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但是你曾经和我说过,若邪灵和你目标一致,你很难拒绝。”
“他和我目标不同,我不敢冒险,一旦得势他会毁了你。”撒加说道:“若他也想要你,我很可能被蛊惑,最多也就是……”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