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080都这么说了,司伯鹤瞬间不愿去想这回事。
月光轻轻地洒在两人身上,晕出一层模糊的白光,清冷又温柔。
这个时间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
司伯鹤鲜少能忍受与一个人这么安静地相处,尤其是这种周边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俩的情境下,再本着要和主角成为好朋友的基本理念,他忍不住开口打破这个氛围:“能不能走慢一点?有点颠。”
戚楚弋顿了顿,放缓了速度,嘴上却不乐意饶人:“你的伤好像比你颠不颠更要紧。”
这人看不见所以不知道,他的右脸是什么惨样,真要慢悠悠去医院,到时候救不及时,呵呵。
不干他事。
“我现在应该晕过去才对,这样就不痛了。”他新学的一个词,叫掩耳盗铃。
回答言简意骸:“那你怎么不晕?”
司伯鹤喃喃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晕呢……”
戚楚弋看了看这人发白的唇和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染得湿润的面颊,冷冷开口:“行了,痛就闭嘴!”
“……呜。”微凉的风吹得某个伤号不断瑟缩。
司伯鹤盯着主角冷漠的脸发了会儿呆,埋头就把脑袋往人家肩颈那钻,给人磨蹭得身子一僵面色微冷,索性停下脚步。
“你又在做什么?”声音不复以往的平静。
司伯鹤愣了愣神,戚楚弋的身体好像变得比刚才还要热些暖些还紧绷了些,他笑笑,下意识说出真实的想法:“没做什么呀,这样就不颠也不冷了,我有没有很聪明?”
只是好像又蹭了好多血到他衣领上啊。
戚楚弋凉凉一笑。
得寸进尺的蠢货。
他以前是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傻子欺辱到的。
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和治疗都很快,上了药,司伯鹤的脸被包上了几层纱布,差点遮得仅余一只眼睛一张嘴。
看着这张原本又美又帅的小脸被包成白粽子,已经步入中年的医生目露心疼,一边帮他摆弄纱布的位置,一边劝他:“要不在医院养一段时间吧,方便换药,也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不了阿姨,我会记得按时过来的,您不用担心。”
他在医院待着,就只能靠系统术法才能单方面接触主角了,那样可不太好。
友情的培养肯定要双向才有用嘛。
而且也不能总让系统费力帮他。
离开医院之后,司伯鹤闷头乱走,不想立刻回家又不知道要去哪,于是只能慢吞吞地跟着戚楚弋。
他问:“你怎么没提前离开?”
戚楚弋答:“以防万一。”
司伯鹤:“……防什么万一?”
戚楚弋:“真想知道?”
司伯鹤小鸡啄米式点头。
戚楚弋盯着他冷冷道:“怕你有后遗症,然后闹起来整个医院都不得安生,满意了?”
司伯鹤迟疑了几秒,才低声说:“……噢。”
两个人不远不近地挨着走了几十步。
司伯鹤神游天外,看着影子只顾往前,过了一会儿,额头差点撞到前面那人的耳畔,这才注意到戚楚弋不知何时停下来转过了身。
他微垂着眼,淡淡地说:“这不是去你家的方向,别跟着我。”
司伯鹤刚彻底回神,就听见这句话。
他轻轻昂首,一双漆黑的瞳中只有眼前这一个人的影子。
戚楚弋被这样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像是被烫到一般,他飞快地收回抵在少年肩膀上的手。
有些仓促地偏开头。
司伯鹤的声音像是远远从风中吹去:“你一般从那个地方离开的话,几点回家?”
“……”
看得出来,戚楚弋知道“那个地方”是指黑骑士。
司伯鹤摸摸右脸,他眸光忽闪忽闪地,一脸期待的模样:“跟我说说嘛。”
戚楚弋本不想理他,可是仍不受控制道:“一点。”
说完就转身不看他了。
司伯鹤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系统,他……凌晨一点才能回家。”
【是,然后呢?】
“难怪他在课上时不时打瞌睡,课间眼睛就没睁开过,为了维持原本的成绩,这得学习到几点。”
【不会早于三点。】
空气沉寂了几秒,司伯鹤忽地道:“系统,帮我个事儿。”
见他一直不吭声,戚楚弋淡淡道:“问完了?那各回各家。”
他双手插兜,已经准备走了,不想接着在大马路上耗时间。
司伯鹤喊道:“再等一下!”
那人如他所愿停了脚步,他立刻快步走上前,伸出双臂。
“你!”后背陌生的温度让戚楚弋平静的一张脸差点破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
司伯鹤只抱住他的腰三秒,便果断松开,微微一笑:“谢谢你又帮我一次,下次再见。”这人好不容易能早些回家,他可不能再缠着他浪费睡觉时间了。
走到十米外一棵大榕树下过后,司伯鹤垂眸认真道:“系统,成功没?”
【我出马,司司你就放心好了!】
刚刚抱住戚楚弋那一瞬间,080就扫描了他的身体数据。
他把这位助人为乐的主角为数不多的一件衣服弄脏了,自然得还一件新衣服回去。
新衣服,怎么能不合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