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张灯结彩,布置奢华、亮丽夺目,许多年轻的男男女女打扮精致出挑,结伴而行。
司伯鹤到了路家大门,就见一脸不情愿的孟承志四处张望,因为没看到他,所以一张脸始终垮着凄凄艾艾。
他笑着把手放到孟承志肩上,收获孟承志的一抖。
看得出来这小同学的脸都要揉成苦瓜了。
孟承志面色阴沉道:“老大你脸上这坨布怎么回事?谁敢伤你?”
司伯鹤摸了摸鼻子,被裹住的脸蛋微红加发热,他尴尬地笑笑扇扇:“这,应该算是工伤,没关系的,你不用管、不用管。”
孟承志一脸疑惑:“?工伤什么玩意儿?”
司伯鹤拍拍他的肩,温声道:“开心一点嘛小孟!人家过生日呢,稍微笑笑。”
听闻这话,孟承志脸色纠结万分,他幽怨地说:“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学校都躲他跟躲鬼似的,他这过生日我哪笑得出来啊!”
他手也不揣裤兜了,转头盯着司伯鹤,戳戳他肩膀,夸张地拉长声调:“哎哟老大~你想来玩玩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跟着一起薅过来,我不想看见路白羽那张假笑唧唧的脸啊。”
刚一说完,他又慌忙捂住嘴,惴惴不安地瞅着司伯鹤。
司伯鹤摇摇头说:“不用慌,现在不多看看以后说不定都看不到了。”
“啊?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承志觑他一眼。
司伯鹤但笑不语。
孟承志试探性道:“老大,你上次落水受了情伤吗?该不是要为他干什么傻事吧?说真的,老大你听我的,不要再被那姓路的迷惑了,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人!我昨天还看见他无证飙车差点撞伤路人呢。”
司伯鹤缓缓道:“嗯。”
孟承志顿了顿,一脸不喜地接着说:“谁知道上次你落水差点淹死是不是他为了摆脱你想出来的损招。”
按理来说应该不是,只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命数确实到头了而已。
但以路白羽狠毒的心性,孟承志这样怀疑也并无差错。
二人一起走了进去,没受任何阻拦。
无论是之前落水那事儿,还是现在脸部受伤,在司伯鹤身上发生注定会引人注目。
花园里推杯换盏的的许多人看见他脸包得这么严实,想过来表示慰问,但都被孟承志恶狠狠地瞪走了。
司伯鹤不住暗叹小孟同学果然给力。
“欸你们看!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们刚要经过一个蛋糕长桌,便听见一个女生的惊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司伯鹤顿时愣神。
小花园的角落种着几棵很大的白皮松,深绿的针叶上绕着几束小彩灯,戚楚弋站那附近,形单影只。
彩灯的微光太稀薄,照不进他一人独有的黑暗里。
司伯鹤凝望半晌,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那人也在看他。
不知不觉间,他收回了刚刚还死命掰扯孟承志的那条手臂。
“二少怎么会邀请这人?该不会、他是来蹭饭的吧?!”这人一边说还一边哄笑。
怎么会有人张嘴就造谣侮辱人呢?
司伯鹤睁大眼睛,内心克制不了地想:蹭什么蹭!本大少不久前才给了他一万块!再说了,真的就蹭了又怎么了,谁还没蹭过饭了!哪里需要用这种鄙夷的语气说话!!!
“蹭啥呀?他蹭得明白吗就硬蹭!”前半句还中听,后半句一出来,司伯鹤脸也揪成了苦瓜。
“那是来巴结路少的?呵呵,说不定是其他人吧。”这人阴阳怪气还不够,还轻飘飘地瞟向司伯鹤这边。
“……”
司伯鹤脸真的绿了,他在“自己胡乱纠结”和“撩开袖子就是干”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一把拎住孟承志的后领,推着人往那几管灯处走过去。
孟承志让他推两下踱一步,好半会儿也没走出去三米:“欸欸欸老大别推别推!这是要干嘛去?我自己走,你不要在我身后啊我心慌!”
两人好不容易磨到主角附近。
戚楚弋单手插兜,安静地看着亮了屏的手机,任由风声掠过,一步也未挪动,甚至姿势都一点没变,抬头看他的样子很是平静淡然。
司伯鹤勉强平复了心绪,再气下去,这双要命的眼睛又要自动掉水珠,那可太尴尬了。
但不过一秒,戚楚弋就眸光沉沉地盯着某个地方挪不开眼了。
他这副样子……
司伯鹤像是被针扎到,立时撒开了拉着孟承志衣领的手,顾不上陡然间安静如鸡的小孟同学那诡异的、在二人脸上扫来扫去的目光。
司伯鹤轻咳一声,他看着戚楚弋,一双眼眸潋滟柔和。
他温声道:“戚同学,跟我们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