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伯鹤:“……”得,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眉眼弯弯,说:“即便我说是,你也不会相信吧。”
戚楚弋缓缓点头:“嗯。”
其实是没有办法信的。
司伯鹤大概也想得到,一个人可以改变性格、改变心性,可不该一瞬之间言谈举止处事风格全方位变成截然不同的模样。
以他和原主的差异,被怀疑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但是!
“系统你不是说世界意识会强制让小说人物忘记“穿越、重生、夺舍、附身”之类的想法吗?那他怎么会?”
上次路白羽明显就是想到了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所以才被惩罚头痛不止。
他看了看,戚楚弋现在很正常,一点也没有疼痛的表现。
080淡定道:【主角他不一样,你以后就知道了。】
“噢。”
戚楚弋突然捏住他的肩膀,力度很轻,像是怕什么珍贵的东西碎掉一样。
他嗓音干涩,道:“我曾经是无神论者。”
司伯鹤点点头。
“曾经”二字被他加重了语气。
戚楚弋接着认真道:“直到有一天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这个世界也就变得神奇了。
一番内心剖白,说者有意,听者亦有心。
司伯鹤原本主要是来说正事的,就算还想说些其他的,他也没料到是这样的展开。
这会儿脑子是真要成一团浆糊了,他有些震惊地问系统:“他、他他他这是在表白吗?这是在表白吧。我听力很好的!会不会太快了?我好像还没怎么跟他相处过?我我我要不要假装没听懂?话说他察觉到我是世界外来者这种事真的没问题吗?系统?你吱一声?”
080有点萎,但好像又挺激动,反正听不出来它复杂的感受,它道:【你高兴就好。】
司伯鹤悟了,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他安静了好半天,才单手抵住唇,镇定道:“其实我找你是想说让你小心路白羽,他就是那个来这里的隔壁班同学。”
没想到你会先发制人一股脑就说这么多。
这多不合时宜啊。
话音刚落,司伯鹤就好似被一道逐渐冰寒的危险视线笼罩,他缓缓抬眸,后知后觉。
好像、是他自己说的话更不合时宜?
只听这人哼笑一声,浅紫色的桐花恰如其分旋转落下,紧贴着司伯鹤耳畔从他背后滑落,掀起丝丝缕缕麻痒之意。
戚楚弋的眼中掠过一点烦躁,他往下紧握住司伯鹤的两条手臂,脸色变得冰冷,质问道:“如果不是在做梦,那么——明明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总想着他?总跟我提他?”
连名字都不愿提起,想来是对路白羽反感到了极致。
司伯鹤被他问懵了。
心道:真的没有啊!我明明每天都在想你(的任务),要不然就是在想试卷,哪有空想路白羽了!我说正事呢!
可是、可是,他憋着一口气,这也太肉麻了,说不出口。
他默然片刻,问道:“你是在生气吗?”
戚楚弋冷着脸,恼怒回答:“不然呢?”
司伯鹤便有些纠结地说:“那我能不能也问你一点问题?”
戚楚弋“嗯”了一声。
司伯鹤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直接用了“喜欢”这个词,完全是决心摊开来说了。
戚楚弋默默移开视线,缓和了神色:“这个很重要吗?”
司伯鹤:“嗯,很重要。”
戚楚弋不禁沉默,他又回头凝视着司伯鹤的脸,过了一会儿才闷声道:“这个问题,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司伯鹤眼巴巴看着他,反手抓住他有些暖意的手掌,勾了勾他的小指,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
戚楚弋挣扎片刻,败下阵来,他闭了闭眼,认命道:“就是你第一次倒在我怀里的那一刻。”
太不正常了,他竟对着一个人的病容怦然心动。说不定那时候生了病的,或许根本就不只司伯鹤一个人。
司伯鹤理解地笑了笑,又说:“那好,我再问你,怎么不愿我做同桌?”
戚楚弋别扭地转开脸:“又是一个难为我的好问题。”
“?”司伯鹤狐疑地瞅着他变得微红且越来越红的耳尖,不解,以眼神示意:这有什么为难的???
他迫不及待戳了戳戚楚弋的下巴:“速速坦诚交待!”
戚楚弋看着他,静默良久,忽然极淡地笑笑,他稍稍低头,凑近司伯鹤耳边,嗓音又低又磁,司伯鹤耳廓传来丝丝令他浑身酥麻的呼吸气流:“是你自己要问的。”
司伯鹤心道:是啊,就是我——!!!
他尚且沉浸在戚楚弋罕见的冷雾消散般的笑意里,肩颈和脸颊猝不及防覆上两只手,其中一只仅仅抚摸了两下他的面部肌肤,便将他下巴向上轻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