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他们两人,还是彻底死亡的前·血族亲王,都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材质。
这颗月亮形状的石头仿佛是由圣湖之心的一切精华在经历了千百个日月之后才终于凝结而成,干净耀眼,世上最绚烂的光芒不过如此。
洛森没有去触碰它,“啪嗒”一下又给它关了回去。
司伯鹤想着,自己快要独自走了,得留主角孤单地守在这里,心中很不是滋味。
因为时空乱流的不确定性,所以他们不走在同一个时间点却能在同一个时间点相见那是很正常的事,从080支支吾吾不开心的反应来看,他着实不必担心下个世界找不到“洛森”。
可他也不知洛森下一次和他相见的是同样的这个灵魂,还是只是这个灵魂的几分之一?
下一刻,司伯鹤又忘了这份不是滋味的滋味。
洛森重新到画架边的收纳盒中翻出来一支金色羽毛笔,提笔而就一首短诗:
「How to kiss your eyes? (如何亲吻你的眼眸)
That is the most magnificent color in the world. (那是世上最瑰丽的色彩)
If I indulge in hell. (如果我耽溺地狱)
You saved me. (你却将我救起)
I hate the tricks of fate, It never refuses me to cry. (我恼恨命运的捉弄,它从不拒绝我哭泣)
The beautiful you make me willing to be intoxicated. (美丽的你使我情愿沉醉)
They say that the roses fall in your hands and ask me not to be fascinated by you. (他们说玫瑰在你手中倾颓,令我勿要为你着迷)
But by your side. (可是在你身边)
Death will never have any more noise. (死神再也不会有声息)
I want to see you clearly with my heart. (我想用心脏来把你看清)
Frame your breath with my eyes. (用眼睛框住你的呼吸)
But my heart stopped beating. (但我的心脏停了跳动)
Your breath doesn't cause any ripples. (你的呼吸惊不起涟漪)
Want to bury us into the painting together. (想把我们一起埋进画里)
A world where only each other exists. (只有彼此存在的世界)」
十八岁之前,洛森的一双手从来只为风景和妄想而作画写诗。但此刻,它的笔下已然诞生出既是风景也是妄想的挚爱。
一切都整理完以后,洛森往身侧淡淡瞥了一眼。
司伯鹤呼吸一滞,这个世界的主角刚刚的视线仿佛穿越了时空,直接看向已经进入灵魂空间,只投射来一道幻影的他。
随后,洛森微笑着,压住半张脸,趴在桌案上进入了恬静的安眠。
这是他专门选的东方初生之阳光可以精准照射到的位置。
司伯鹤下意识往他身前飘过去,要为他挡住越来越强烈的代表罚恶之刑的金色光线,但他透明的身影明显什么也挡不住。
太阳完全升起时,他伸手胡乱抓了几下,想要握紧什么东西,却只能亲眼看着洛森的身体从发丝开始往下,渐渐像是被格式化一样灰飞烟灭在窗边。
这一幕让司伯鹤不断心慌耳鸣,他立刻收回停留在这个小世界的全部意识,对080近乎有些固执地说:“系统,以后我都不要再扮演别人,至少能让我用自己的名字。可不可以?”
080叹了口气:【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一定由我决策。】
可是他活着,却得忘记过去,甚至于连名字都要被剥夺。
如果只是彻彻底底地扮演一个虚假的人物,又怎能算是真实的他们在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