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伯鹤只觉脸、耳、脖子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哪哪都热了起来。戚楚弋比他高一整个头,于是他僵立着盯着面前的喉结不再吱声了。
完全不敢抬头。
脸上又来来回回停了一只有些凉意的手掌,那人用几根手指摩挲着他的肌肤,淡淡道:“爷爷您有所不知,我与他,是命中注定的夫妻,我生来便是要跟他相爱相守的。就算不能成亲,孙儿也不要离开他。”
“不孝子孙,你要气死你爷爷!”
“张大夫说了,爷爷身强体健,至少还能再活十年。若能时刻平心静气,那便是二十年。”
“……”
“哼!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能让你如此神魂颠倒、罔顾伦常!”
不愧是老将军的武艺,连戚楚弋都阻止不了。司伯鹤左边肩膀又是一痛,就这样被掰了过去。
原本目光矍铄的老者立马瞪大了一双眼,他脸色发青,胡子猛地一阵哆嗦:“你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司伯鹤心下愧疚不已,虽然戚显没有见过他这位新帝,但是见过先后啊!他长得和母后一模一样,戚显哪里不知他是什么身份,攻击皇帝视同谋逆,这下估计不气也要遭吓出病来,只盼别影响那二十年寿命才好。
未曾想他在这心有焦灼,身为戚显亲孙子的大将军却是毫不惊慌。毕竟他爷爷现在是真的强壮又康健,区区一晕,估计没多会儿都要醒了。就是不明白为何爷爷看见贺公子的脸后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让司伯鹤先行一步去他房间,又让手下来把爷爷送回去,最后叫住管家:“劳烦莫叔,去集市替我买一面镜子,越清晰越好。”
莫管家跟他可熟了,一向把他当亲儿子,因此笑呵呵问道:“少爷这是?”
戚楚弋随意道:“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突然好奇。”
他家全是汉子,都没人买镜子用镜子,那是真忘了。
……
回去的路上,司伯鹤怎么也控制不了胡思乱想,期间又被080取笑了一番,更是紧张得脸红心跳头顶冒蒸汽,都想即刻离开将军府了,然而他还没偷溜到那片紫竹林,就被一脸冷意的男主大大找到。
内室门一开一关,他身子一轻,便被那人轻推到床上。
怕他的伤口被硌到,戚楚弋还拿了个软枕垫到他背后。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司伯鹤不争气地撇开脑袋。此时这样过分暧昧的姿势,他都不需要猜,体感来讲就知道了。自己从脸部往下,定是全身都红成了熟虾。
他右手抵住这人胸膛,瞥向不远处的药箱,低声道:“戚将军,我想擦药。”其他多余的还是别了!
戚楚弋并未对他做什么,听到这句话只是点点头离开了他的身体,看上去光风霁月的模样,口中却道:“你不要跑。”还没走出去两步,他又转脸,眉目清淡地看着他:“贺公子,你若还要离开,我会把你抓回来,让你这辈子再也逃不掉。”
“……?”这还是他认识的男主吗,变脸都不需要缓冲时间的呀……不久前还是他自己说的人不能举止浮浪,人要懂得羞耻。
突然就有些幻视系统给他放过的那类《霸道总裁与他的小逃妻(黑屋版)》模块动画短片。
不不不不不,他才不是!
那股清冽的檀香由远及近,令他心神微荡。
【哎~可怜啊。司司你就这样落入他的魔掌。】
“……”
总觉得080对此事的态度特别诡异,既喜闻乐见,又憎恨不已。
他臂膀上的伤口崩裂得不算特别严重,但依旧流了些新鲜的血。戚楚弋刚拉开他的衣服,瞬间冷了脸。
那纱布什么也挡不住,红艳艳的一大条口子还是那样狰狞。
距离受伤都过几天了,竟然一点都没有好转!
看得出来,戚将军很想用力摧残一下那道口子,教训教训这个满口谎言还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男人。然而司伯鹤一安安静静地抬眸看他,他便立马泄了气,手上动作比什么时候都要轻柔。
“后背的伤……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大将军凉凉睨他一眼:“你很方便?”
司伯鹤丧气地垂下眼睫。
虽然他手挺长,眼神也蛮好,但是用右手去给左背抹药,他好像什么也看不见。
擦了药,也穿好了衣服。戚楚弋沉沉地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司伯鹤就要开口相问,便听他缓缓道:“贺公子,明日一起去圣禅寺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