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遇晴站在喷泉旁,手里紧握着那件已经洗净叠好的开衫。
清晨的阳光仿佛还留在织物纤维里,混合着洗衣液的淡香和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这个...还给你。"她将开衫递给江烬,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江烬接过开衫,却顺势将另一只手中的满天星花束送到她怀里:"交换。"
白色的小花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像是把星光揉碎了撒在上面。
阮遇晴低头轻嗅,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
"喜欢吗?"江烬轻声问。
阮遇晴点点头,指尖抚过花瓣:"很漂亮,像星星一样。"
"不及你万分之一。"江烬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绅士地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驶入暮色中的城市,霓虹初上,光影在车窗上流淌。
阮遇晴时不时偷瞄驾驶座上的江烬,他侧脸的轮廓在路灯明灭间显得格外深邃。
"看什么?"江烬突然开口,嘴角微微上扬。
阮遇晴慌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紧张?"
"才没有。"她嘴硬道,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着花束包装纸,"就是好奇你要带我去哪。"
江烬低笑一声,右手离开方向盘,轻轻覆在她手上:"马上就到了。"
车子转进一条林荫道,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
路的尽头,一栋白色的建筑静静矗立,门廊下"宴山月"三个字在暮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这是..."阮遇晴瞪大眼睛。
宴山月是城里最难预订的顶级餐厅,据说要提前半年预约。
江烬停好车,绕到副驾驶为她开门:"喜欢这里吗?"
阮遇晴点点头,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简单的装束:"我穿这样会不会..."
"你穿什么都好看。"江烬打断她的担忧,牵起她的手,"走吧。"
推开餐厅厚重的玻璃门,阮遇晴惊讶地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整齐的侍者站在两侧,见到他们便鞠躬问好。
整个餐厅以米白和浅灰为主色调,极简的设计中透着低调的奢华。
"没有其他客人?"阮遇晴小声问。
江烬捏了捏她的手:"今晚只为你服务。"
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上,阮遇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江烬:"等等。"
"怎么了?"
"你欠我一个正式的告白。"她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那晚你喝醉了,今天早上又太匆忙..."
江烬眸光微动,郑重地点点头:"好。"
这个简单的回应让阮遇晴心跳加速。
她没想到江烬答应得这么干脆,原本准备好的"讨伐"台词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
"就...就这样?"她有些懵。
江烬却神秘地笑了笑,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跟我来。"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的白色大门,两位侍者分立两侧。
见他们走近,侍者同时鞠躬,缓缓推开门——
阮遇晴的呼吸停滞了。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地面上铺满了新鲜的白玫瑰,层层叠叠如雪般纯净。
玫瑰中央留出一条小径,通向厅中央的圆形餐桌。
而餐桌周围,整齐陈列着数十个顶级奢侈品的包装盒,几个奔驰车钥匙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
"这...这是..."阮遇晴的声音微微发颤。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代表我对你的爱纯白无瑕。"
江烬轻声解释,"那些包包和裙子,是补上这些年错过的生日礼物。"他指向车钥匙,"至于那些...是赔给你的车。记得吗?那天我撞了你的车。"
阮遇晴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没想到江烬连这种细节都记得,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隆重的方式弥补。
"太贵重了..."她小声说,"我不能收..."
"阮遇晴。"江烬突然单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势,而是像一个虔诚的骑士,"这八年来,我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
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阮遇晴的视线模糊了。
她看到江烬摘下了金丝眼镜,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高中的时候,我喜欢看你解题时皱眉的样子;
大学时,我偷偷关注你的社交账号,看你分享的每一张照片;
工作后,我派人定期汇报你的近况..."江烬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有理由,就是爱你。"
阮遇晴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蹲下身,与江烬平视:"傻子,哪有人喜欢别人这么久都不说的..."
"现在说了。"江烬抬手擦去她的泪水,"还来得及吗?"
阮遇晴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抱住他。
玫瑰的芬芳环绕着他们,八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美的回报。
分开时,江烬的耳根红得不像话。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牵着阮遇晴走向餐桌:"先吃饭吧。"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全是阮遇晴喜欢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