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神秘地眨眨眼,将红木盒子递给她:"先看看这个。"
阮遇晴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造型古典的黄铜钥匙,下面压着一份烫金文件。
她展开文件,标题赫然写着《房产赠与协议》,而地址栏那行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云栖区梦薇路8号,云栖山庄A栋」
这是城中最顶级的别墅区,与她公司只隔两条街,以三面环湖的绝佳位置和私密性著称
。
阮遇晴曾经和同事路过那片区域,还开玩笑说能在那里买得起房的,不是富豪就是超级富豪。
"这...开玩笑的吧?"阮遇晴声音发颤。
季临笑着递过一份图册:"这是实景照片,建筑面积1200平,三层楼,带私家花园和双车库。哦对了,后院还有个小码头,可以划船。"
阮遇晴机械地翻看图册,——挑高六米的客厅,整面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景;堪比五星级酒店的主卧套房;藏书阁般的书房;甚至还有个室内恒温泳池。
"江烬人呢?"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在公司开早会。"季临看了看表,"他让我转告您,这套房子已经过户到您个人名下,与婚姻状况无关。两位律师是来办理签字手续的。"
阮遇晴的指尖死死掐着文件边缘。
她知道江烬大方,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一套价值上亿的房产,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她?
"我不能收。"她坚定地说。
季临似乎早有预料,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封信:"江董说,如果您拒绝,就看看这个。"
信封上是江烬熟悉的笔迹,力透纸背地写着「给晴晴」。
阮遇晴拆开信封,里面只有简短几行字:
「这不是礼物,是道歉。
为八年的缺席,为重逢时的笨拙,
为所有没能及时给你的安全感。
房子在你公司附近,这样加班晚了也能很快到家。
—— 烬」
"他还说什么了?"她轻声问。
季临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江董说,您要是不喜欢,可以立刻卖掉。但希望您至少去看一次,他...按您的喜好重新装修过了。"
阮遇晴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江烬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仿佛对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晴晴。"江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低沉温柔。
"你疯了吗?"阮遇晴直接问道,"云栖山庄?"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江烬似乎正在开会:"面积是小了点,但位置不错。"他语气平静,"离你公司近。"
"那是一套别墅!"
"嗯。"江烬轻描淡写地应道,"三层那个视野最好,我留了顶层做你的工作室,采光很棒。"
阮遇晴扶住门框才没腿软:"江烬,我们还没结婚,甚至没订婚..."
"所以?"江烬反问,"这妨碍我送你房子了?"
"这不合——"
"阮遇晴。"江烬突然打断她,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切,"那套房子,每一处装修我都亲自盯的。书房按照你喜欢的图书馆风格,厨房装了最贵的烤箱因为你爱烘焙,花园里种了你最爱的栀子花..."他顿了顿,"至少,去看一眼?"
"...好。"她终于松口,"但我不保证会住进去。"
江烬低笑一声:"随你。反正房产证已经是你的名字了。"
挂断电话,阮遇晴在季临和两位律师期待的目光中,签完了所有文件。
整个过程她都是懵的,直到季临把钥匙郑重地放在她手心。
"恭喜阮小姐,"其中一位律师微笑道,"您现在正式成为云栖山庄A栋的业主了。"
林夏晚和月舒闻讯赶来时,阮遇晴还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
"听说你被豪宅砸中了?"林夏晚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快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月舒则比较实际:"产权清晰吗?税费谁承担?物业费多少?"
季临笑眯眯地递上全套资料:"江董都处理好了,连未来五十年的物业费都预缴了。"
"五十年?!"三人异口同声。
季临耸耸肩:"江董说,反正迟早要住一辈子。"
这句话让阮遇晴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慌忙站起身:"走吧,不是要去看房子吗?"
一行人分两辆车前往云栖山庄。
当车子驶入那片郁郁葱葱的湖区时,阮遇晴的心跳越来越快。
季临在前排指路:"前面右转就是A栋,整个小区位置最好的一栋,三面环湖。"
车子停在一座铁艺大门前,季临输入密码,大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的柏油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盛放的绣球花。
路的尽头,一栋灰白色调的现代风格别墅静静矗立,落地窗映着湖光山色,美得像幅画。
季临笑着为她拉开车门:"进去看看吧。"
大门是指纹加密码锁,季临示意阮遇晴录入指纹:"江董说,这里的一切都以您的习惯为准。"
踏入玄关的瞬间,阮遇晴就愣住了——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是高中时代的她,穿着校服在樱花树下看书的侧影。
画作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签名:J.2015。
"这是..."
"江董画的。"季临轻声解释,"他自学了三年油画,就为了画出记忆中的你。"
阮遇晴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缓步走过每个房间,发现处处都是惊喜:客厅的沙发是她最喜欢的薄荷绿;厨房的餐具是她常用的那个北欧品牌;甚至连浴室里的洗发水,都是她惯用的那款柑橘香。
最让她震撼的是三楼的工作室——整面墙都是专业绘图设备,桌上摆着最新款的数位屏,旁边书架已经按照她的工作习惯分类好,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咖啡吧台。
"他怎么..."阮遇晴抚摸着那些设备,说不出完整的话。
季临靠在门边:"江董把你公司附近三家咖啡店的订单记录都调出来了,就为了确定你最喜欢的咖啡豆品种。"
林夏晚在隔壁衣帽间发出夸张的尖叫:"晴晴!这衣帽间比我们公寓还大!"
月舒则站在落地窗前感叹:"这湖景...我要是住这儿,一辈子都不想出门。"
阮遇晴走到主卧阳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江烬的电话。
"看完了?"江烬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背景音里的会议嘈杂消失了。
"嗯。"阮遇晴轻声应道,"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记得我们重逢那天吗?你开着一辆小POLO,后保险杠都快掉了。"江烬的声音带着心疼,"我当时就想,我的晴晴值得最好的车,最好的房子,最好的一切。"
"但那只是辆车..."
"不只是车。"江烬打断她,"是你这些年独自打拼的证明。你明明可以靠家里,却偏要自己闯;明明能过得更轻松,却选择了最难的路。"
他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从现在开始,有人愿意为你撑起一片天了。"
她望着湖面上掠过的飞鸟,突然明白江烬的用意——这不是炫富,不是补偿,而是一个曾经不懂如何表达爱的人,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说"我心疼你"。
挂断电话,阮遇晴转身看向客厅——林夏晚正瘫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沙发上自拍,月舒在研究智能家居系统,季临则站在厨房里,已经自来熟地煮起了咖啡。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阮遇晴突然意识到,这栋房子最珍贵的不是它的价格,而是藏在每个细节里的那份心意——曾经不相信爱情的江烬,正笨拙而固执地,为她构建一个完美的家。
而此刻,阮遇晴只想感谢那个雨天的重逢,让他们的故事有了续写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