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烈负面情绪的驱使下卫宫举起了攥成拳头的手。

机械的。

拼尽全力的。

一拳一拳的。

雨点般的拳头砸在Berseker有红纹的面孔上，身体感受不到痛感心理体会不到卫宫复杂的感情的Berseker就冷眼看着，明明单方面挨打却不挪动身体分毫，也没阻止挣扎，就这样承受英灵卫宫的滔天的怒气。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上方滴下来。

Berseker嘴角处缓缓流出血液，淤青遍布，俊脸几乎肿胀一圈。

“不。是。”Berseker认真的看着卫宫，手覆上对方不知不觉已有泪痕的脸，濡染鲜血的嘴唇缓缓笑着上扬，露出和以往带有腥气的笑容截然不同的微笑。

“不是的。”

你对其的愤怒，你的失望，你的绝望，是建立在老子是库丘林的基础上。

可老子已经不是“库丘林”了，老子是“狂王”，也只是“狂王”。

那个死棘缠身，荣耀不在，处身泥潭不可自拔，受到污染的“狂王”。

所以这种东西老子不需要，所以讨厌你妄图从老子身上寻找库丘林身影的眼神，那个期盼，仰慕却又不属于老子的眼神。

Berseker有些恼火，口气强硬。

“老子才不是你认识的光神之子，闪耀的半神。”

两人就这么保持动作额头抵着额头，双方一灰一红截然不同色调的眼睛互相照应模样，时间久到，卫宫觉得自己快融化在深红色的世界中去。

“你又误会了什么。”

“就算是残破的身躯，就算是脆弱的身躯，老子也是有能力铲除路上所有碍事者等你回来。”

“别小瞧老子啊Archer。”

“在得到你之前，老子可不会轻易回去。”

最后Berseker一言点破。“说实话你这不就是在担心老子吗？很可爱啊。”

猝不及防被揭开遮羞布遮掩的卫宫脸又涨的通红，不过因为肤色原因不是特别明显，他遮挡住脸咬牙切齿的把斗篷扔到一旁，抬手拦住想要缠上来的尾巴。“你这傲慢的蠢货。”

“别挡住，让老子看眼。”Berseker凑上去轻轻撕咬对方红彤彤的耳朵，卫宫身体僵硬想反抗却拯救不了作弊般的力量差距。

“怪物。”

“我们同样都是怪物。”Berseker说了一句好似不相关的总结，拥吻上来。

奇怪的会话就此结束，卫宫已经记不得最后他和Berseker是怎么滚回床上入眠，只知道那一个深沉的晚上Berseker绮丽的绯红眼眸耀眼到夺目。

不过在卫宫入睡后Berseker在深夜睁开眼睛，愣愣的抬头看向天花板，单手摸上心脏回味之前的对话。

他是不是在刚才，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