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生：“！”

楚长生呼吸有一瞬绷紧，凝滞，但很快，她又缓缓吐出一口气，歪头问：“爹，我们老楚家不是败落了吗？那权贵这么好心，只让您和娘出门跑商，却不大肆搜刮我们家的钱财？”

没错，她选择直接问出来，只一双眼睛错也不错看向太子爷，显然是要通过眼神和表情确定真假。

太子爷：“！”

太子爷这一瞬间心率过高，以至于刚要张嘴，结果身体一晃，竟然就要这么倒下去。

“爹——”

“褚金宝！”

皇帝眼疾手快，比楚长生还要快一步，或者说，他实在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用最快速度接住了要倒地的太子爷，脸色难看，正要开口叫御医，却又对上太子爷眨巴的跟抽风一样的眼睛。

皇帝：“！”

皇帝心说老子懂，老子懂！个小兔崽子，生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就会逮着亲爹坑！装装装，迟早有一天狼来多了，你不死老子先打死你！！！

安抚住了随时可能翻车的老父亲，太子爷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笑着对自己宝贝“儿子”说：“爹没事，刚突然心悸了下，吓着我儿了。”

楚长生是真被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想到便宜爹身体脆皮成这样，就问了个问题而已，这问题……

莫非有猫腻？！

楚长生不太想接受这样的现实，但比起这些，她更不能接受被欺骗！如果是欺骗，如果是欺骗……欺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总不能，因为她女儿身份泄露了，为了给那个所谓的庶出弟弟让路，所以……

不，不可能。

爹且不说，单就是娘，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这几乎是在怀疑一个身为母亲爱女之心。

那就是老一辈施压，老一辈……

爷爷脾气是暴了点，但一口一个宝贝叫她，奶奶就算更偏心姑姑，那也正常，毕竟心疼唯一的女儿，可对自己也还不错，至少，至少……不至于想要把她一个人孤零零丢老家长大。

更何况，她可是要去考科举的！

科举，万一被查出女儿身，九族恐怕都要被消消乐的……没道理啊，真没道理啊……

楚长生这一刻头脑风暴，什么可能性都想了，包括真假千金、命格不详等等，但每一个都说不通，所以最后，她还是只能鼓着腮帮子，看便宜爹，一双狗狗眼，委屈巴巴的与皇帝看皇后时，堪称等比例复制粘贴了。

太子爷这一刻去没有皇后看到皇帝如此眼神时习惯性心软和无奈，他身为父亲，此时真实get到了宝贝“儿子”心绪，他有些犹豫，拿捏不定，愧疚，害怕，尤其是想到老国师那句箴言，最终只露出个虚弱微笑，大口大口喘息，借着喘息时间，脑子转飞快。

皇帝低头看着怀里的老儿子，想要嘲讽几句，胳膊一疼，被皇后掐了下，忍住。

皇后温柔说：“家里的事情比较复杂，长生，奶奶不知道你爹是怎么跟你说的，但……唉。”

一声轻叹，配上皇后眉梢眼角挂起的愁绪，好似江南突然一场烟雨一场愁，千言万语，前因后果都不需要太用力脑补，就知道必然是一出BE结局。

但，这么有钱，还BE么？

楚长生想不明白，她想要问清楚，可最后，只抿抿唇，站起身，说：“我去看看表哥他们。”

她选择先退一步。

她需要好好清空一下脑子！

楚长生一走，皇帝手就瞬间回收，大半力道都靠在他身上的太子爷登时踉跄下，差点摔倒。

“爹——”太子爷有些不满。

皇帝翻白眼，没好气训斥道：“你个坏家伙，老实交代，你都给我宝贝孙孙编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世背景？”

“我没有编，我只是……顺着长生当时猜想，就、就顺其自然。我想着老国师箴言，顺其自然顺其自然，那我可不就顺其自然，结果你们也看到了，长生现在——”

太子爷顿了下，唇角露出抹笑容，只这笑容三分复杂，三分欣慰，三分无奈，剩下一分是怎么都掩饰不去的愧疚。

“长生现在长高了，身体好了很多，听太子妃说，王伴伴给长生检查过，如今她身子骨较大半年前，堪称脱胎换骨。甚至只要再调养一段时间，长生都可以学江家刀法。”

江家刀法，这可是江氏一脉的祖传，极其看悟性和根骨，缺一不可。泰安王，之所以能跟随皇帝从流民到异性王，凭借的可就是这祖传刀法，战场上，战无不胜，有常胜将军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