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大了楚长生和李扶苏这二人一轮有余,现如今却要在同一起跑线,去考举人。
何其讽刺,何其不公?!
只觉得不公和讽刺的他们,完全就没想过,他们年岁正好的时候,大盛朝都还没立国呢,他们彼时年纪小小就被家族压着学习,是多少战乱平头百姓求而不得美好生活。
甚至是当时流民出生的皇帝想都不敢想的幸福生活!
当然,也许他们想到了,反而觉得更不公平了,毕竟,凭什么啊他们年纪正好的时候,大盛朝却根本没存在?又凭什么楚长生就这么会生,生在了大盛朝立国之后?如今正是科考大好年华……
不得不说,妒忌这种品性,从来没有道理可言。
其中一同窗巴拉下自己已经续起来的胡须,用过来人的小眼神看了看楚长生,意有所指道:“小楚啊,男人始终要多见见世面,否则——可能一辈子都是小雏鸡一个。”
这话懂得人都懂,反正江文钦的脸色是瞬间就沉了下来,要不是顾忌着乡试在即,如果他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怕是会招惹不必要的视线,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冲过去将这个开H腔的家伙打出屎!
相较于江文钦的秒懂,李扶苏一门心思要卷赢楚长生,反而有点纯真,还皱着眉想,什么世面,这么重要?那他要不要去见见?!
但,李扶苏如今已经深知玩心眼,或者说为人处世这块,他确实有所欠缺,所以——
他斜眼看向楚长生,打定主意姓楚的去,他就去,姓楚的不去,那这劳什子世面也不是一定要见不可。
也就楚长生不知道李扶苏有这样的想法,否则她指不定就要去了,毕竟相较于小楚村官这种见过太多世面的人,李扶苏真就是小菜鸡,不见见世面,孤家寡人不孤家寡人未必,怕就怕日后被人给坑一波大的。
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
好吧,这都是闲话,废话,毕竟楚长生就算真知道李扶苏想法,也不可能跟这群人一起逛青楼,如此敏感时期,是多想不开往青楼里面蹦跶?未来名声还要不要了?
楚长生目光在有意无意拦着自己一行人的朱家两兄弟身上扫过,确定以及肯定这两兄弟是有备而来,且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她轻轻呼出口气,甩了甩两条胳膊,推开挡着自己的朱光宇,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学堂边的大水缸旁,双手使力,端!
府学每一间学堂边都会配一个装满水的大水缸,原先楚长生还以为这是用来放学给学生洗手,又或者打扫卫生洒洒水之类的,后来经过观察后,才恍然意识到,这水缸是用来防火救火所用。
不得不说,封建社会古代人,也有着自己的生存智慧。
就是,如今他们的生存智慧——装满水的大水缸,被端起来了,举起来了!
真举起来了!!!
不仅举起来了,还被用力泼了半缸水出去——
“哗啦”一声,压根就没想到这种情况的朱家两兄弟瞬间变成了落汤鸡,连带着还让靠近朱家两兄弟的谭鑫怀洗了个冷水澡。
朱家两兄弟:“!”
谭鑫怀:“!”
楚长生毫不费力放下还剩下半缸的大水缸,微笑问:“各位同窗,还想还要去巫山烟雨楼吗?”
这问的是谁还想要去巫山烟雨楼吗?这分明是问他们谁想不开,想要被泼一次水吧?!
朱家兄弟和谭鑫怀又不傻,两个是明摆着动了坏心眼,一个么,不过是X虫上脑,所以才蠢蠢欲动。
而其他人,前车之鉴正“水灵灵”站在哪儿呢,虽然这季节不至于风寒,但如此一身水,也着实有失斯文!
是以。
动坏心眼不敢动了,生怕心眼子再动动,等会就不止是泼水了。
朱家两兄弟对视一眼,心里忍不住忖度一番,就楚长生这见鬼的力气,就算把人哄骗去了又能如何?加上楚长生还没有十五岁,难不成还真能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