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泫好几日不上朝,大臣们也连着几天都在讨论此事。
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他们不敢议论皇上,就将矛头对准了周唤鸢。
骂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不仅给皇上下了迷魂汤,还装病博宠。
更有人传周唤鸢是学会了巫蛊之术,给皇上下了蛊,甚至已经扬言要烧死她这个巫女。
谩骂声如此之大,也传到了李泫的耳朵里,为堵悠悠之口,杀鸡儆猴,他直接下令将参与其中的一个小官抄家斩首,吓得众大臣不敢再风言风语,但这更加剧了朝堂上的大臣们对周唤鸢的讨论,表面上不敢言语,私下里已经将周唤鸢传成了妲己转世的妖女。
这几日装病,清净了不少,周唤鸢不想过快的恢复,便让灯花在自己的药里加了几味活血化瘀的药,她的气色看起来一直没有好转,手上的伤口也一直未痊愈,总是血流不止,成日里躺在床榻上。
周唤鸢本来就无病,太医院的太医自然找不出病症,,每日只开了些止血补气的药去熬,但周唤鸢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都吐掉了。
李泫见周唤鸢的病一直没有起色,坐不住了,开始张贴皇榜寻找民间的能人异士为周唤鸢治病。
西域的战争一直断断续续的打个不停,这几日李泫又忙着找民间的医士,忙得团团转,自然有些顾不上周唤鸢,周唤鸢也将病就病的躺着不想痊愈。
是夜。
月光如水,今夜西域传来急报,李泫总算回了长安殿去处理政务,周唤鸢这才歇得一口气,到院中来坐坐。
许久未起床,她只觉得浑身都散架了,连走路也有些飘。
院中寂静,荷花池中的荷花不知何时已经全然盛开了,正散发着阵阵清香。
“难得娘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皇上都快为你操碎心了,你还能有空赏月。”正在周唤鸢享受这难得的静夜时,屋顶上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谁在那里?”周唤鸢抬头,夜色之中,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悠闲的坐在屋顶上,嘴里含着一根草,朦朦胧胧之中周唤鸢看不清他的脸,但看这气质倒像是个得道的仙人一般自在。
“呼”的一声,男子瞬间翻身从屋顶上跳下来,下一秒就凑到了周唤鸢的跟前。
“你……”周唤鸢被他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在荷花池里,幸好男子伸手扶了她的腰一下,手掌的力量才让她稳定了重心。
“你竟敢如此大胆!”周唤鸢猛地推开男子。
“娘娘这么有力,也不像有病的样子!”男子吐掉嘴里的青草,一股清香的味道随着他的到来在空气中散开。
“你竟敢闯入这宫中,我现在喊人,你只怕小命难保。”周唤鸢懵了一下,随即说道。
他竟然知道她装病的事情?
“这天下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男子笑笑,月光下一口白牙反射出诡异的光。
他五官俊美,一身锦缎白衣犹如镀了水晶一般在月色下反着冷光,看起来价值不菲,黑发高束,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
“你来这宫中何事?总不会是为了看本宫有没有真的病了?”周唤鸢挥挥衣袖坐在石凳上。
“做个交易如何?”男子坐到周唤鸢的身旁凑过去笑道。
“我去揭皇榜为你治病,你就装做我的法子有效,反正你也没病,你我合作,我定会给你你想要的。”男子见周唤鸢不语,又接着说道。
“你怎知我要什么?”周唤鸢警惕的看着男子。
“你自然是要刘家一家人的性命,要李泫的性命。”男子的话让周唤鸢的脸瞬间发白。
他是如何得知的?
人人都以为她是刘家的嫡女,断不会有人猜到她想要刘家灭门,可是他竟然知道?
“快别想了,你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得出来我的身份的,我叫太晔,是个算卦的民间先生,你的命里带煞,需得高人来解,我就是你命中的高人,和我合作你必不会输。”男子装模作样,摇头晃脑的从袖中拿出一支银簪在周唤鸢的眼前晃了晃。
“这是?”周唤鸢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前世阿娘送给她的梨花银簪。“怎么会在你这里?”周唤鸢的脸由诧异转为阴冷。
“这根银簪是你的吧?”周唤鸢刚想伸手去拿,却被太晔躲了过去。
“说,这根银簪的主人怎么样了?”周唤鸢想起这根银簪她是没有拿走的,上次她原想趁机在小院里拿走,但那是阿娘唯一的念想,她记得嫁入许府时她就私下重金托人将周阿娘安顿在了盛京后山的一座寺庙里,寺庙是清修之地,断不会受外界打扰,她费尽了心血只为阿娘寻得一个安全的住所。
如今银簪却在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手里,那阿娘是否已经遇难?
“这支银簪是山上的一位女施主赠给我的,我用了两条新鲜肥美的鱼换的。”太晔晃着簪子得意的说道。
“说不定是你偷的!”阿娘怎么可能会为了两条鱼换掉银簪?
“那施主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你杀害了?”周唤鸢转念一想,又担心起阿娘来。
“那个施主好得很呐,我只是拿了簪子又不是拿了别人性命,再说这样的素银簪子我拿来干嘛?又不值钱。”太晔敲打着簪子不屑的说道。
“你想和我交易什么?”周唤鸢知道眼前这个人身份不凡,不想和他继续扯下去,只想迅速的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的东西,现在你暂时还给不起,不过到最后不一定,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会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太晔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银簪敲打手心,围着周唤鸢缓慢的转了一圈,似是胜券在握。
“行。”周唤鸢直截了当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