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如今我们接到寺庙中的尼姑报案,说这庙中出了人命案。”刑部尚书韩御慕突然从院外走进来。
“人命?”
周唤鸢身上一阵冷汗。
井中的尸体不是意外,也不是没人发现,都是算计好了的。
怪她没有想明白,一心扑在自保复仇之上,却忘了自己其实已经身入圈套。
“大人你这便是诬陷了,我和我的侍女半夜才到寺庙,哪里来的时间功夫杀人?”周唤鸢盯着韩御慕那张得意的脸,心里正在计算着如何脱身。
刑部尚书已经来了,她这次是躲不掉了,李泫无论如何都会知道她私自出宫的事情。
“去,证人带上来。”
韩御慕朝身后的人说完,刚才送茶水的几个小尼姑便被带了上来。
“就是她,昨夜我听见院中有打斗的声音,在院门外一看,就是她和地上的那个侍女将一个女人打死投入了井中。”一个瘦弱清丽的小尼姑指着周唤鸢小声地说道,眼神却不敢直视周唤鸢。
“是的,我也看见了,今日我们趁着送早膳的功夫来查验了一番,不会有错。”另一个圆润些的尼姑接着道。
“我所杀何人?为何要杀人?倘若你们说不出一二,本宫今天就要了你们的头。”周唤鸢的声音洪亮冷漠,吓得几个小尼姑一哆嗦。
“本宫是宫里的贵妃,你们敢诬陷我,还竟敢对本宫这般无礼,有几个脑袋?”周唤鸢冷眼一扫眼前的众人,韩御慕也有些被她凌冽的眼神吓到,这不是一个宠妃该有的理智和冷静。
“韩大人,这……”押着周唤鸢的两个士兵松开了手,得罪韩御慕不一定会马上死,但是得罪宫里的贵人他们可能就立马没了脑袋,孰轻孰重大家还是分得清的。
“把尸体打捞上来。”韩御慕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把握十足的走到井边说道。
灯花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周唤鸢的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臂,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哆嗦着。
她以为周唤鸢原本只是想出来见云虔一面,却不曾搞成如今这般模样,让她措手不及。
几个士兵打捞着井中的尸体,周唤鸢走上前去,她倒要看看她杀了什么人。
不一会儿,就打捞上来一具女尸,看头上简单的珠花和身上的普通裙襦,像是府里的丫头,脸被泡得太肿,看不出什么,但可以看得出来约摸20-30岁左右。
“这人与我不认识,我有何理由要杀害她?韩大人,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最好是赶紧送我回宫,不然皇上怪罪下来,有你们好果子吃。”周唤鸢冷静的说道,现在她要做的事情怕是做不了,现在只能自保。
“娘娘,还没完呢??”韩御慕朝井中看了一眼,盯着周唤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都打捞干净,千万不要留下什么遗忘的物品。”韩御慕指使手下道。
还有?
周唤鸢凑上前一看,几个士兵竟又打捞出另一具女尸。
女尸被反面扔在地上,身上穿的是华丽的锦袍服饰,花纹是京中正在流行的粉面桃花,头上的珠钗歪歪斜斜,但还是能看出价值不菲。
几个小尼姑见到尸体被打捞上来,闭上眼睛对着尸体叽里呱啦的念个不停,倒像是慈悲心肠的模样。
“这又能说明什么?”周唤鸢冷笑,但是心中却愈发紧张。
“把尸体翻过来看看。”韩御慕命令道。
几个士兵蹲下将尸体翻了个面。
尸体的脸吓了周唤鸢一跳,呼吸也有些困难。
因为打捞上来的第二具女尸,正是许伯约的母亲,将军府的正室夫人-云虔。
周唤鸢觉得有些恍惚,头脑发涨得难受。
她以为许夫人今日午后才到,可她的尸体为何竟出现在井中?
“夫人?”灯花看到女尸也惊吓住了,但是不敢上前认尸。
“这是将军府的夫人,娘娘,你谋害的是官眷,还是许大将军最疼爱的正室夫人,要知道许大将军为了这个夫人可是一个妾都没纳,连通房丫头也不曾有。”韩御慕捏着手中的玉戒,眯着眼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不是我所为。”周唤鸢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她现在最难过的是云虔的死。
她心中想不明白,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