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停靠在临时停泊位上,雌虫看着因雄虫们的入住曾经客如云来的佩格瑙德酒店此时静无一虫的酒店大门微微发愣,一旁的雄虫按了下开门键,门并无法打开,他不知道雌虫想干什么,只能耐心的等待对方停止发呆放他出去。
慧好似终于自发呆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被自己锁在了飞行器中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雄虫,除却那双润泽的黑眸会时不时的在窗外的景色和自己的脸上来回瞟动外,没有暴怒,没有咒骂更没有殴打和鞭挞,是雄虫中的异类。
“想要和你们在一起就一定得移居卡尔玛伽吗?”
对于雌虫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燕姿顿了好一会才不甚确定的回答,“也不是吧,但心意相通的话,就会忍不住的一直想在呆在一起吧。”
“也就是不一定要移居卡尔玛伽。”慧侧过脸不错眼的盯着雄虫秀美的脸。
被雌虫盯得燕姿不得不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酒店的招牌上,勉强挤出句,“对,对啊。”
卡尔玛伽从未强制要求与雄虫结婚必需定居卡尔玛伽,只是要求雌虫与雄虫结婚必需移虫卡尔玛伽。相反,燕姿记得好像是帝国的雄虫保护法要求的雌虫必需追随雄虫居地。并且除雌君外无雄主允许,雌奴雌侍不得离开雄主身边,工作也需得到雄主允许。卡尔玛伽从未限制虫民外出它系工作的权利。
慧的视线下移了些许,落在了雄虫盈润粉嫩的唇上,平缓的语气里有着若有似无的强势,“他很强,那我呢?”
燕姿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紧跟着又有些许莫明,混乱的大脑中只能蹦出老实的陈述句,“你很漂亮。”
慧觉得燕姿此时的表情太过有趣,秀长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眼中的混乱无所遁行,“他认定他,那你呢?”
“我不喜欢强虫所难。”燕姿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有这样的对话,明明是慧先躲他的啊!这只雌虫太奇怪了,在他对他感兴趣的时侯对自己避之不及,在他放弃了的时侯又说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分别把他的心脏和大脑搅成了一团凌乱的毛球和面糊糊。
“或许你可以强硬一点。”慧轻声喃喃。
愣了愣,燕姿此刻装满浆湖的大脑只剩下了老实,“我们都有更多选择,无需如此。”
虫族的律法中,雌虫只要爬得足够高就能拥有选择权,但现实是,曾经身为上将的瑶没得选,如令的第一军团长冉同样没得选。那部虫族最高立法典,不知何时早已形同须设。
慧的上半身探过了主驾驶的坐位,一点点的向靠着飞行器门的雄虫逼近。“我突然不想要其他选择,我想在你这拼一把。”
混乱又无措的又一次伸手去扣开门键,终于的成功打开门,燕姿直接一个落荒而逃,不会玩,玩不过,纯情的雄虫只能选择遁走逃生。
看着雄虫略显仓促狼狈的逃窜身影,慧坐正身躯嘴角微勾,忍不住的对自己之前的躲避感到懊悔,早知道这只雄虫这么纯情他躲个屁啊。
与慧和燕姿告辞后,幕给池炙发了讯息,雄虫已被安贝叙送回佩格瑙德酒店,回到自己的宿舍坐在仅有的桌前,幕低垂着眼看着那被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飞行器钥匙。
雌虫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大脑突然就想通了很多东西,例如此刻雄虫成功的将飞行器送到他手上。
之后的一周,幕都未来得及珍惜,时间便就流逝掉了,好似一眨眼,突然就过去了。但是细思起,过程中,他每两日会去巡边,回来与池炙一起去他以往绝不会步入的餐厅,乐园,商场以及鲜少有虫踏足的沙滩,海域和森林。
但是无论他们去往何处,夜晚的时侯池炙一定会为幕进行能量梳理,偶尔雄虫会生龙活虎的让他送他回酒店,偶尔会疲惫的直接晕睡过去。
“明天我就得离开这。”池炙又为幕完成了一次能量梳理他轻轻抚摸着雌虫的发,语调轻叹。
躺靠在雄虫腿的上雌虫僵硬了躯体,他没想到时间过的如此迅速。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雄虫带有厚茧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雌虫的脸颊,温柔珍惜。
“其实之前签完合约就该回去的,但是让我什么都不做错过你,或是放弃你,我又实在不舍,或许也叫不甘心,就申请多停留了大半月。”感受到身上雌虫的僵硬,池炙的双手挪到了雌虫的双肩,轻轻的捏着试途让对方放松些。
“幕,最后给我们彼此个机会吧,明天,如果你来送我,那么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无论让你卸下心防有多难,需要多么长久的时间,我都不会放弃,我会持之以衡即便这辈子都与你这般互相消耗着,拖延着,我都心甘心愿。”
“如果你没来,我也接受,我会放弃,不再纠缠你,任你高飞。我实在不希望自己在你心中,是个甩不脱的烦虫形像,更不希望同其它雄虫一般给你留下不愉快的记忆,不要被你厌恶。”池炙苦涩一笑。
“我……”雌虫翻身而起,他看着雄虫急切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唇被却雄虫修长的食指轻轻抵住,制住了未出口的话。
“你不需要这么急切的告诉我答案,你需要更慎重且深入的思考,因为我不会让你反悔的哦。”
池炙靠近雌虫,将面颊轻轻贴上对方的脸颊,极轻极轻的蹭蹭,“幕,我说的放弃,不是不爱你了,是如果和我在一起会令你痛苦的话,我选择放开你,我来痛苦。”
幕心中所有翻腾汹涌的情感和难以理清宣口的言语突然都在瞬间被池炙的言语清空。
“怎么哭了?别哭,对不起,别哭……”池炙是真的没想到慢慢沉静下来的雌虫,会有清泪不住自眼中滚落,一时慌乱了手脚,只能不住的劝慰着雌虫,“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哭……”
在雄虫的深情注视,温柔安慰之下,雌虫的眼泪掉落的愈发凶猛,他一个字都不曾吐露,只是不住的淌落泪珠,数不清的泪水,湿了两虫的衣袖与衣襟。
在雌虫泪水下失去了所有手段和言语,池炙最终揽抱着雌虫,让他靠着他的肩,肩膀也被泪水浸湿。
两虫保持着这相靠的姿势许久,直至雌虫的泪缓缓止歇,池炙才由对方送回酒店。
此次分别,池炙目送对方缓缓离开,未言再见。
次日,空间站前外,代表贝尔哲伦星系来送雄虫们离开的是慧。
雄虫们终于要离开,对整个贝尔哲伦星系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不过无论是星系总督还是雄保会的雄虫都再不想与这些军雄产生交集于是送别军雄的艰巨任务再次落到了慧的身上。
难得也有私心的慧一来便去找燕姿。
“祝你们一路顺风。”慧靠燕姿很近,近得雄虫不得不偷偷的往后挪了点。
“谢谢,有缘再会。”雄虫很努力的挤出了个客套之词。
慧的胆子是在与雄虫的接触过程中被放纵养大的,卡尔玛伽的雄虫根本就不会行驶雄虫的权益。“燕姿,我给你发讯息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