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狡诈,虚伪,嘴里没一句实话的恶毒女鬼。
一直到村子里,楚郁还处在迷迷瞪瞪的状态,小黄被李何如牢牢抱在怀里,吓得浑身炸毛,愣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才来啊,再过一小时都中午了!”许成老远见着她,便从超市门口飞奔出来,急不可耐道。
楚郁抬腕,时针指到十点过五分,她无力和许成探讨生活常识,摆摆手道:“林树芳来了吗?我们去问问。”
“早来了,这死老太太可比你勤快。”许成毫不掩饰大声道,周围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过来,楚郁尴尬地转过脸:“那就走吧。”
林树芳生着双三角眼,眼皮和法令纹一起往下坠,扯得整张脸都自带凶相:“你带个陌生丫头来我家干嘛?个死娃娃。”她把门打开一条缝,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
许成一只脚插|进去,健壮的手臂一把将门推开,她表情冷淡,两道眉毛竖起,凶神恶煞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今天叫我在这搜出来什么,我非得打断你的老腿!”
眼见林树芳嘴巴一张,楚郁先发制人地挤进去:“阿姨,您不要紧张,我们只是问点东西。”
“猫?脏兮兮的玩意,我躲都来不及偷它干嘛。”林树芳抚着茶杯冷哼一声,许成眉毛一扬,起身就要进房间:“真让我搜点什么出来你就完了!”
“你敢!我家也是你能进的?想进我家门就把你妈喊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背着我跟东街那一帮子跳舞!”
林树芳阴恻恻地斜眼看向许成,许成撇嘴又要骂,楚郁一把拽住她,回头看向林树芳:“阿姨,我们不进去,那我们在院里看看行吗?”
“随便。”林树芳屁|股往石凳上一坐,盯着茶杯不再说话。
许成不满地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在外面能看出什么?她要是想藏,肯定不会藏外面,那多显眼。”
“难道藏里面就不显眼?你知道死猫多臭,活猫多吵吗?”楚郁回头,许成立刻闭住了嘴。
看得出林树芳是个很爱干净的老太太,院里石砖地清扫地一尘不染,周围错落有致地摆着几个泡菜坛子,檐下还放着个竹篮,篮里晾着豆子。
楚郁把目光移向二楼,二楼侧方伸出个楼梯,楼梯上满是枯枝败叶,尽头的铁门上了锁。
“那个楼梯是去哪的?”楚郁看向她,林树芳没抬头,语气冷淡道:“去天台,孩子们走以后就没人上去过了,早荒废了。”
“不,昨天,或是前天,这天台有人上去过。”楚郁打量着楼梯果断道。
林树芳终于抬头,她微微抬眼:“为什么?”
楚郁捻起片碎叶:“楼梯上满是落叶,确实荒废很多年,但中间的叶子都被人踩碎了,这片黄中泛绿,是最近才落的。”
林树芳眼中闪过丝惊讶:“许家的蠢丫头还认识你这么个聪明人。”楚郁一手抓住向前猛扑的许成,一手指向平台:“谢谢奶奶,那我能上去看看吗?”
“嗯,去吧,我给你开门。”林树芳颤颤巍巍站起,进了房间。
“你连树叶子碎没碎都知道?神眼啊。”许成蹲在楼梯旁研究,楚郁笑笑没说话。
她哪能看出来,不过是因为这个平台刚好对着许家,她猜测凶手是从这个平台上去遮挡摄像头的罢了。
林树芳提着串钥匙晃悠悠出来,开了门,几人上了天台。
天台上满是杂物,楚郁左绕右跳,终于跳到围栏边,她探头往下望,摄像头果然就在眼皮底下,她伸手试了试,够是够不着,但如果往下丢个布袋子类的东西,是能完全挡住的。
“搞不懂你们怎么都要上天台,我一个老太太的破天台有什么好惦记。”林树芳背着手望着杂物,许成接话道:“谁还来过?”
林树芳没说话,楚郁只好开口:“阿姨,请问谁还上来过?”
“黄霞,听说是村里新来的老师,我喜欢那丫头,聪明懂礼貌,又是老师,女人读书好啊,有文化,哪像做生意的,一股子铜臭!”林树芳余光看向许成。
这话说得指桑骂槐,许成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是,你以后饿死也不买生意人一袋大米,在家看着书准备圆寂吧。”
楚郁心中微动,果然,她的直觉不会骗人。
出了林家大门,林树芳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许成不耐烦地开口:“怎么了?”
林树芳转过脸去:“你妈,好着没?没事了到西街来,这么多年姐妹,她还真不来了?”
许成脸色一黑,最后也转过脸去,敷衍地嗯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