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霞慢条斯理地摸着猫:“是啊,不过你又干室内设计又当演员,也挺辛苦,拍戏之余还要私闯民宅打探一番,雇个私家侦探监视我,你想怎样?”
突然,她猛凑至楚郁耳旁,眼间细纹连带着鼻梁旁的几颗红斑被成倍放大,楚郁没有躲,平静接受了活人的贴脸杀。
“还特意找个蠢货被我发现,是喜欢我?想引起我的注意?”这话她用气声呢喃道,成功激起了楚郁一身鸡皮疙瘩。
她胃肠翻江倒海,许久没犯的胃病此刻隐隐有卷土重来之势,楚郁一把推开黄霞,俯身跪在草坪上干呕几声。
“怎么了?”一个工作人员紧张地跑过来,她伸手要搀扶楚郁,被楚郁躲开了。
楚郁从草坪上爬起,她抹了把唇角看着黄霞说:“麻烦加强一下志愿者的个人素养,好臭。”
工作人员满脸尴尬地看了黄霞一眼,她知道眼前这位眉眼冷淡的女人是韩导特意找来的演员,她得罪不起,见此,她连声致歉:
“实在不好意思,这方面我们疏忽了,动物多了确实味道比较大,我们让后勤再买些除臭剂来。”
“不。”楚郁看向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面露疑惑。
“该买口喷,臭的是嘴啊。”她礼貌笑道,没再看一旁的黄霞一眼,转身离开了。
时隔一个月,她终于主动给许成打去了电话。
“天姥姥!我以为你死了!终于想起来找我了?”许成拍着桌子涕泗横流地骂道。
楚郁喝了口水,递张纸给她:“前几天有些忙,没顾上找你,你跟踪黄霞了?”
“何止跟踪,我都上她家去了,那个小黑屋我也打开了,你知道吗,满地血迹,全是猫毛!”许成一脸痛心道,说到此处,她去拿了瓶啤酒,拿牙咬开仰头就是一口。
“我的大黄,我的小黄,肯定没戏了,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许成抹了把泪水,对楚郁的冷淡反应十分不满意。她推了把楚郁哭嚎道:“你有没有心啊?怎么不哭?”
哭若是能回魂世上就没有鬼了,楚郁在她留在自己袖子上的泪痕上拍了两把:“我早告诉你了凶手是她,那证据呢?你拍照了吗?”
“拍了,但是没关闪光灯,大晚上太显眼,被她发现以后她来抓我,我吓得翻墙就跑,手机掉出去摔成这样了。”许成在抽屉里翻翻找找,递来一块碎屏板砖。
“……”
难怪黄霞觉得自己是找人故意被她发现的,蠢成这样,不是故意的都说不过去。但黄霞认识许成,也该知道她找私家侦探不可能找许成的,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不过也有好事,她不知道那个人是我,啊哈哈,我戴着摩托头盔去的。”许成满脸得意,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
“你干什么?”许成惊讶看着楚郁站起。
楚郁走至一旁货架,也拿下一瓶啤酒,她找遍了柜台也没寻到开瓶器,正想问问许成,许成却将她手中啤酒一把夺去。
许成牙齿咯噔一下碰在瓶盖上,而后潇洒一呸,把开了盖的酒递给她:“早说你要喝酒嘛,下次直接喊我。”
瓶口在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绿光,也许是口水,也许是光晕。
“谢谢,现在不想喝了。”楚郁叹口气,把酒推了回去。
“我说你这人……什么臭毛病?也就是你了,要是别人我早抡你了。”许成不满地瞪楚郁一眼。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要是心情不好来我这撒气你就趁早滚。”她往后一靠,四仰八叉一坐,抱着胳膊看向楚郁。
……
“什么!她去了你们剧组?给宠物公益片当志愿者?”许成双手撑着椅子原地蹦起,楚郁早有防备,她向后一仰,躲过了唾沫冲击。
“有利有弊,利在离她近了,更好观察,弊在她察觉到了我们,一定会有防备。”楚郁手指有规律地叩着桌子道。
“唉,要是我的手机没被摔坏就好了,里面的证据不说送她去蹲大牢,让她身败名裂是够了,这种披着人皮的恶鬼还在当老师,不敢想有多少学生被荼毒!”许成义愤填膺道。
楚郁很惊讶,一方面惊讶短短一个月许成竟辨明了黄霞真面目,一方面震惊她没有把荼毒念成茶毒。
但说到证据,证据可以销毁,自然也能重造。
她往后一靠,手在身后摸到团冰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