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你去吧。”洛宁心里有些生怯,她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只是感觉上有些太强烈了。
凌霄想了想毕竟老皇帝也在,确实不合适,远处祁渊看见凌霄扯洛宁袖子已经疾步靠近了,凌霄索性挥了挥手和洛宁告别,转身原路返了回去。
凌霄渐行渐远,祁渊越走越近,他不安的牵起洛宁的手,语气严肃:“怎么了?”
洛宁反握住祁渊的手,轻轻把玩祁渊的手指,语气轻快的安慰道:“没事,可能因为救过他的命,所以凌霄对我真有些当成亲生妹妹待了。”
祁渊怎么可能信,凌霄恶贯满盈,凌霄从前还为了顾嫣然让人模仿洛宁字迹写过所谓告罪书,还想在临水杀了自己,就算在断崖下达成过一些和解,那也只是暂时的。
在祁渊的眼里,凌霄没有对洛宁这么好的理由,最起码义妹这个理由不行。
洛宁又不敢告诉他,她和凌霄真的是亲兄妹,所以两个人看凌霄的角度截然不同,此事按下不提,因为凌霄已经闯了进去。
只是令人遗憾的是,在凌霄来的路上,李公公就瞧见了他,扭头弓着腰和凌越山上报了。
凌越山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差使李公公退下,卓纪华盯着李公公的脸看了一会,认出了他:“是你?”
李公公躬身给卓纪华请了安:“公主殿下。”
卓纪华想了想:“不必拦着你们三皇子。”
李公公谨慎地抬着眼皮看凌越山,凌越山给了他一眼,李公公转身冲着卓纪华称了是,就退下了。
凌霄步履越走越慌乱,一时心里有些沉闷,等着他稳稳站到二人面前时,反而被堵住了话头不知说些什么。
凌越山先行发问:“你回来做什么?”
卓纪华看了看凌霄,收回了目光。
凌霄看着卓纪华和洛宁七分相像的容颜,舌头根儿打了结:“儿臣...儿臣...”
卓纪华狠下心来,再次抬起眼皮时面上多了一丝决绝,她此刻带着些虚伪的关切,说出的话冒着寒气:“许多年不见,你母亲可还好?”
凌霄瞳孔大了几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凌越山,迫切的需要他的父亲出言反驳。
可惜那是个很遥远的约定,凌越山带着遗憾同卓纪华说道:“他母亲生产后身体羸弱,不幸早早走了。”
卓纪华十分痛惜地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对往日的思念:“是啊,那般好的人。”
凌霄心里是偏向洛宁的说法的,听到这里,期待的眼眸渐灰,有些直愣愣地看向卓纪华,企图透过眼睛望进这个让人莫名亲近的女人心里。
凌越山不敢不配合卓纪华,虽然这是难得的一家三口团聚的场面,他言语间有些松弛下来,但凌霄不该在此久留,凌越山出言又问了一遍道:“你回来做什么?可还是有什么事情?”
凌霄心里那个答案自奔来的路上就在心里翻腾,此刻却被熄了火,有些僵硬地抬眼看向凌越山说道:“儿臣见与使者大人有些眼缘,想着方才宴上没能交流,所以回来想请使者大人在临安附近游玩一番。”
凌霄匆匆找出的理由,说出的话气息都弱了几分,这不像那个跋扈高调的他,凌越山心里泛酸,眼里带着几分动容,微微点头,想着能让霄儿多多与纪华相处,也许纪华还能与他多生出些母子情分来。
卓纪华仍淡淡的,带着疏离又柔和的礼貌笑意,应了下来:“如此,多谢三殿下了。”
卓纪华也想有机会和他单独谈谈,她要带洛宁回南齐,恐怕这位才是最大的阻碍。
“如此,儿臣便不打扰父皇与使者大人交谈了,父皇,儿臣先告退了。”凌霄给凌越山请了安就出了偏殿,凌越山望着凌霄高大的背影没了支撑,走起路来有些颓然,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凌霄渐行渐远,眼神微动:“霄儿这孩子伤心了。”
凌霄拐了个弯,急切地从侧面踏步回了偏殿一旁,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想来想去,当面不能听到真话,也许背地里更容易得到真相。
上苍在这一刻奖励了他,也惩罚了他,等着他窝在一侧贴耳偷听时,正是卓纪华顿了半晌回凌越山话的时候。
卓纪华憋回眼底泪光,深吸气企图压住心头的钝痛,淡淡地说道:“只是伤心,没事的,过几天快活日子就忘了。”
凌越山有些无奈地感慨道:“天大地大,他想要的两样东西朕都给不了。皇位嘛,为了买这臭小子一命已经卖出去了。母亲嘛,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
卓纪华偏头看凌越山,直看得凌越山心里咕嘟冒泡,卓纪华细细看了凌越山一眼,有些狐疑:“我同他相认对他没什么好处,我那皇弟至今无皇子,若是让那边知道了,霄儿恐怕要遭两边围剿,可你这边?”
凌越山语气高了一分:“我这边怎么了?我这边自有约定可保霄儿永生平安。”
窗外偷听的凌霄忍住嗤笑,窗内的卓纪华没忍住,嗤笑出声,说道:“真是奇怪,我们两个的孩子竟会那么老实,不争不抢。”
凌越山想起前些日子,无奈轻叹:“他不争不抢?他争不过抢不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