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将硕大的梨子啃了个干净,随手将梨核儿扔进河里,肚子吃的有些发撑,洛宁感到有些晕晕乎乎。
真是神奇,没听说吃水果也能晕碳的,洛宁心里埋怨自己体质特殊,没多想。
再怎么磨蹭也该到了,卓寻英耐不住心里焦急,索性出了雅间,在茶舍门口等着洛宁。
洛宁没多一会儿也到了,卓寻英搓着手欲言又止,洛宁打了个招呼,卓寻英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地说道:“先上去吧,上去再说。”
“坐吧。”卓纪华现行开口。
“嗯。”洛宁小心翼翼点了点头,循着二人对面的位子坐了下去。
“吃饭了吗?”卓寻英见缝插针地问。
“没,不太饿。”洛宁对卓寻英心里还是多有防备,毕竟在云州时的卓寻英并没有现下这般和善。
卓纪华眼底盈动着泪光,眼神不停地在洛宁身上流连,万千话语哽在喉间不知如何开口,她有些小心的向洛宁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手,好吗?”
洛宁见她那个样子,心底也是一软,伸出手递到卓纪华干燥温暖的掌心里。
卓纪华一手轻轻握住,另一只手顺着洛宁纤细的手腕将洛宁的袖子推到了臂弯处:“怎么...怎么落了这么多的疤?”
语至末尾已经哽咽,卓纪华指腹轻轻划过那些陈旧的疤痕,包不住的泪顺着脸颊滴落到桌面泛开。
洛宁抽回手,将袖子放了下来,解释道:“去年落水之后就记不太清楚了。”
卓纪华再也按耐不住,起身走到洛宁身边,将洛宁拥在怀里:“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洛宁稳了稳心神想要推开卓纪华,又不忍心对她太用力,尝试无果后说道:“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使者大人您先不要着急。”
卓纪华松开洛宁,伸手捧着洛宁的脸语气坚定:“你是,你是我的孩子。”
洛宁心里胀胀的,有些幸福又有些酸涩,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卓纪华纠缠不清,她想知道真相:“那凌霄呢?他自己说是我的亲哥哥,那他是你的儿子吗?”
卓纪华没有拿糊弄凌霄那一套糊弄洛宁,此刻她心里万分小心,她要洛宁感受到的一定是她绝对的真诚。
“是。他是我在北梁当质子时与当今圣上生下的孩子。”
洛宁又问:“那我呢?我是你和谁的孩子?”
卓纪华脑海里闪过洛衡平那张伪善的脸,顿了顿:“你是我回国之后与南齐当今丞相洛衡平唯一的一个孩子。”
洛宁轻轻点了点头:“那他怎么不来找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卓纪华眼里闪过一丝焦急,稳下心神哄骗道:“他最喜欢你了,当年你走丢之后他都快疯了,只是当下南齐那边离不开他,所以他没有来。”
洛宁偷偷看了一眼卓寻英,不怪她多想,任谁看到卓寻英那般急切的表情都会猜测洛宁会不会是他的女儿。
卓寻英见洛宁看向他,连忙凑到母女二人身前:“宁儿,我是你舅舅,纪冲舅舅。”
“你不是叫卓寻英?”洛宁疑惑。
“从现在开始可以不这么叫了!”卓寻英寻到了丢失的那个婴孩。
“在云州你就是因为认出我来,所以没有对我动手,是吗?”洛宁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是,我本来是打算对祁渊下手的。”卓寻英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要杀祁渊?他不是个坏人。”
“那是因为他......”卓纪冲话说了一半就被卓纪华拦住,卓纪华开口阻挡道:“好了,许多事情以后可以慢慢聊。”
当下洛宁和他们并不是太过熟稔,如果让卓纪冲对洛宁说出北梁与南齐的国仇家恨只会让她左右为难。
卓纪华信手从一旁端出一个小木匣,咔哒一声锁扣打开,卓纪华将小木匣推到洛宁眼前:“我瞧着你没地方住,不知道你是喜欢东市些还是更喜欢西市些,所以这两处地方各给你买了一套宅子,不喜欢的由你处置。”
洛宁看见盒子里厚厚一沓,不安地抿着嘴巴,这......
想要,说实话,很想要。
可万一这只是一场乌龙,一切疼爱和财富都像一场镜花水月般让人打捞不起,那到时候恐怕是要难受百倍了。
洛宁从腰间掏出那把小匕首放到桌上,从一旁的壶里倒出一杯清水,举着匕首就要朝自己指腹上割。
卓纪冲看着心疼,连忙拦下:“哎呦好孩子,你这是要干什么!不许这样。”
卓纪华心有灵犀:“你可是要滴血认亲?”
“嗯。”洛宁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这儿有银针,你扎在指腹挤一挤也能挤出血珠来。”卓纪华看着心疼,建议道。
“好。”洛宁放下了那把和她手掌般长的匕首。
卓纪华当即先挤出一滴血珠沁入清水里,洛宁伸着指头也来了一下,卓纪华放下手里银针,轻轻挤压着洛宁的指尖。
茶杯里的血色变得更浓了些,一刻钟过去,融合在一起的血水证明了二人的关系。
猜测也好推理也罢,洛宁没有想到真的替原主找到了亲生母亲,她心里有些泛酸,倒不是对卓纪华产生了多重的感情,而是想起来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