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言不惭的自大狂!”
这样的人也能做TNR?
姜舒霖冷哼一声,眼眸里聚起越来越多的怀疑,语气也变得更冷:“猫也是有感知的,知道人是不是真心地想救它。而你,你眼里根本看不到感情,只看得到效率!
你根本不是来救猫的,你只是想趁机炫技而已!”
她根本就不相信他是什么救猫的爱心人士!
涂锦听了,轻嗤一声,满脸不屑地道:“感情有什么用?高效才是做事的至上法则。”
这浑小子!
简直油盐不进!
姜舒霖还打算继续跟他说些什么,正要朝他走去,可刚才被猫抓的伤口处却突然传来痛意,让她动弹不得。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浮现出痛意,而这痛意中还夹杂着一丝尴尬,她心想:这伤来得真是不是时候,自己成了伤者,在那小子面前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痛楚让她的气势瞬间就矮了一大截。
涂锦听见了她的声音,低头一看,见她裤脚处出现了一抹深色,是伤口渗出的血迹。
“你被猫抓了?”
不可一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惊讶,可此时的姜舒霖却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快速地眨动眼睫,还想继续说自己没说完的话,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见那浑小子向她走近,不待她反应,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一手托住她的腿弯,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腰际,轻松地将她横抱起来。远远望去,她几乎是缩在了他的怀里。
姜舒霖一呆:这……这是什么走向?
两个人上一秒还针锋相对,此时自己竟然被他抱了起来!
感受到他手上冰凉的温度,震惊的姜舒霖这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去挣脱他,用手使劲地推他的肩膀,可涂锦的手上却更加用力,任凭她再怎么推他,都是徒劳。
姜舒霖常年运动,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弱柳扶风的人,但涂锦的身材高大魁梧,用起力来,她根本无法撼动他。
“别动。”
涂锦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姜舒霖也放弃了挣扎,满脸警惕地问:“你要干嘛?”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将视线在她的伤口上停留了一会儿。
姜舒霖脚踝上的伤口因为他们的动作而裸露出来,只见那处抓伤又深又长,已经渗出了不少血液,将她白色的袜子染红了大片,周边的皮肤也微微肿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姜舒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瞬间皱起眉头,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觉得脚更疼了。
她又看了眼地上的猫包,腹诽:小东西爪子挺厉害啊!早知道她就穿条厚点儿的运动裤了。
涂锦收回眼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她,先好学地问了句:“这就是你看见感情的结果?”
“你……”
涂锦从语气中听出了她的懊恼,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去。”
累了一天,她不想再奔波,这个伤口她可以自己处理。
说着,她怀疑地瞥了他一眼:这人会那么好心?
涂锦也不勉强,又问:“你住第几栋?”
这次姜舒霖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紧紧地抿着自己的嘴。她姜舒霖从来都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但绝对不想接受眼前这个浑小子的帮助!
涂锦又轻笑了一声,也不说话,就这样抱着她站在原地。过了几秒,他听见姜舒霖小声又无奈地开口了:“十五栋,你把我放在电梯口就行。”
姜舒霖发誓自己绝不想这么快就妥协,但不过只过了几秒,脚上的伤口却越来越疼。
算了,有个人帮自己总归是好事。
涂锦点了下头,抱着她往上掂了一下,将她抱得更稳,然后转身往十五栋走去,见姜舒霖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那个猫包,大发慈悲地多说了句:“放心,会有人来带走它的。”
姜舒霖不再说话,无奈地将手搭在涂锦的肩上,睫毛微微颤动。她现在离他很近,所以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味道并不像他的穿着打扮一样沉闷,而是带着一点浅浅的咸味和椰奶的甜香味儿,像清凉湿润的海风拂过,干净通透,让她想起曾踩在凉凉的沙滩上吹着海风的时候。
毕竟是异性,被他这样抱着,她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又抬头看了眼涂锦的神情,可是他们所处的地方并不明亮,于是她也就看得费力了些。
或许是感知到了姜舒霖探究的视线,涂锦低头,对上她的双眼,浓眉微挑,语气里带着玩味地问:“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