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动了动,叹了口气,只说:“我会慢慢了解他。”
盛澜心很欣慰:“我知道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姜舒霖揉了揉眉头,又喝了一口酒,很快又皱起眉头问:“吴董为什么老是联系你?你应该好好养胎,不要总是操心工作上的事情。”
那边的盛澜心轻笑了一声,吴董为什么总联系自己不联系她,她真的不知道吗?虽然姜舒霖平时都性格很好,也很好说话,但要是真固执起来,比一般的人难搞多了。
“好啦好啦,这是最后一件事了,以后我就安心休产假,你放心吧!”
姜舒霖挂断电话,眼睫眨了眨,然后打开电脑,点开了涂锦发给她的压缩包。
她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水平!
电脑屏幕前,她慢慢滑动着鼠标,眼神也逐渐从审视变得惊讶。这涂锦的能力……果然……
还行吧。
他不仅在短时间内修复了bug,而且处理数据的手法很老道,还自觉地给施工方节省了更多成本。
甚至,可以直接拿他修复的模型用于景南公园这个项目。
这……
姜舒霖又回想起涂锦不可一世的样子,咬了下唇,挪动鼠标,半是怀疑,又半是期待地,点开了他的简历:
景大建筑系本硕毕业,精通多种技术工具,独立完成了好几个项目,数据也很漂亮。
她又打开他的作品集,发现涂锦的创新能力十分不错,作品虽少但精,技术思维和规划能力都是拔尖的那批。
确实是很优秀的简历,她本希望琳琅能来一位可以直接参与项目的设计师,涂锦作为新人不合适,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起码技术方面,没有什么问题。
等等,真的可以吗?
她再次点开涂锦发给她的文件,将鼠标定格在某一处,抿了下唇,表情微妙。
她身体向后一仰,她就知道!
第二天,姚佳颂看了眼办公室里的姜舒霖,好奇地问对面的涂锦:“涂锦,你昨天做完模型优化了?”
涂锦下巴微微扬起,淡淡地点了下头。姚佳颂一惊,旁边刚放下茶杯的孟思存也露出惊讶的神色,赞道:“真的?那你效率可太高了,我们琳琅这是多了个宝啊!”
虽然涂锦是空降兵,但他人不作妖,又有能力,那琳琅就没人会讨厌他。
听了这样的赞美,涂锦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今天晨会上姜舒霖提都没提起他的方案,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看法是什么。
不过她说与不说,他都对自己的方案有十足的信心。
他捏紧了一下手中的鼠标,没有说话。
姜舒霖忙了很久,直到下午快三点的时候,姚佳颂进来提醒她:“Eileen,我们该去景南公园了。”
姜舒霖点了点头,摘下眼镜,说:“好,拿上机器,立即出发吧。”
“好!”
姚佳颂风风火火地去拿了摄像机和无人机,姜舒霖也很快从办公室里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正要出工作室的大门时,姜舒霖突然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姚佳颂紧急停了下来,见姜舒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过了十几秒,姜舒霖突然转身,看向在屏幕前聚精会神的涂锦,叫了声:“涂锦。”
涂锦瞬间就抬起头看向她,手指也立即从鼠标上松开,额前的碎发随之微扬。
像是早就在等待一样。
姜舒霖对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地说:“跟我们一起去。”
虽然她对他的成果并不完全满意,但她清楚,涂锦绝对具备参与这个项目的能力。
这是好事。
涂锦点头,嘴角极快地上扬了一下,立即起身朝她们走去。姚佳颂眼睛一亮,马上就如释重负地把手中的仪器塞给涂锦,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又大步跟上了姜舒霖的脚步。
孟思存和罗允青见状,相视一笑,为Eileen和涂锦感到高兴。
景南公园这个项目的甲方是叙明地产,叙明希望可以聚焦于生态与人文两大方向,在提升植物覆盖率的同时,结合景南人文历史,融入地方文化元素,并保护好文物遗迹。
之前他们已经测量并采集好了数据,做好了前期调研,前几天姜舒霖发现有点问题,所以今天要再来确认一下,顺道补充一点儿数据。
景南公园占地颇广,一行人停好车,沿着笔直的石子小路走了许久,经过一片宽阔的草地和已经透出了秋意的树林,费了一番功夫重新确认和补充好数据之后,便要返程。
可是走着走着,姜舒霖突然在某处停下,姚佳颂和涂锦便也跟着停了下来。此时,他们正站在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坡上面。
从小坡向下看,有一棵不大不小的榕树。榕树盘根错节、气根十分粗壮,看起来已有一两百年历史。枝叶迎风舒展,尽力地遮天蔽日,无声地在地上打下大片的阴影。
这棵榕树的生长态势良好,但是时间一久,榕树冠幅变大,就一定会影响到不远处比它历史更悠久的亭子。
姜舒霖指着那棵榕树问:“这棵树怎么没有出现在方案里?”
姚佳颂立即接话:“之前我们来调研的时候,旁边的小亭子正在修缮,这树离得近,跟亭子一起围了起来,所以被疏忽了。”
姜舒霖点头,叙明的意思是,将这样没什么意义的树移植到其他地方去,疏不疏忽也无所谓,但……
她向另一个方向看去,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离这里最近的北门出去,曾经是某个家属小院。
涂锦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操纵着无人机,过了一会儿,他看着电脑里无人机测出的数据,脑子里快速回忆着在路上看过的方案,然后向姜舒霖提议:“这棵榕树毫无景观价值,可以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