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突然被涂锦伸手一拉,差点儿又撞进他的怀抱里。她立即站稳身子,再次挣开了他,不仅如此,她还快速地往后退了一步。
得离他远点儿。
涂锦挑眉,没说什么,收回了手。
姜舒霖抬头疑惑地向他看去,只见他的眼神落在她刚才所站上方的葱郁树叶之上已经积蓄起大片雨水,随风微微摇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倾泻而下。
“站过来点儿。”
他说着,伸手向自己的方向示意,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又看了一眼那已经快要溢出来的雨水,情急之下伸手再次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揽,等她站定时,只听“哗”的一声,树叶终于承载不住,积蓄已久的雨水轰然泼下,狠狠地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飞溅的细碎水珠也随之溅上了她的裤脚。
两人此时的距离挨得比刚才更近,涂锦身上的海盐味儿夹杂着空气中的青草香直往姜舒霖的鼻尖里钻。她想起来那晚他将她打横抱起也是这样突如其来,但此刻她竟然觉得多了一丝……心弦颤动。
这绝对不正常!
不行!
她好歹是个比他年长那么多岁的人,哪怕年轻的躯体再青春活力、充满朝气、无比诱人,她又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被美色诱惑?
姜舒霖舔了舔唇,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便微张开口:“涂……”
涂锦低头向她看来,眼眸疑惑,两人隔着雨水四目相对,姜舒霖一时竟然找不到说什么话来打破此时的……
暧昧氛围……
“Eileen!”
这时,姚佳颂的声音适时地传来。
涂锦立即向另一边看去,姜舒霖也随之收回眼神,只见姚佳颂打着一把红色的大伞,手里拿着工具包,正快速地向他们跑来。
姜舒霖立即远离了涂锦几步,走上前去接过姚佳颂手上的工具包。
姚佳颂将伞撑在姜舒霖的头顶,心疼地看着她被淋湿的样子,又看着一旁湿透了的涂锦,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在另一边耽搁了一会儿,来晚了,让你们淋了这么久的雨。”
姜舒霖从包里拿出支撑杆,摇头安抚她:“这没什么。”说着看了看她的手上,问:“只拿了一把伞吗?”
“只有一把伞了。”
姜舒霖点头,又回头看向涂锦,说了句:“那也没什么。”
她回到榕树面前,和涂锦一起将榕树固定好,姚佳颂也跟着她,全程给她打着伞,生怕她淋到雨了。她的注意力全在姜舒霖身上,来不及顾及一旁的涂锦。
涂锦专心地帮着姜舒霖固定榕树,并没有在意。
结束之后,他们快速地回到停车场,可就在这时,雨却停下了。姚佳颂接过姜舒霖递给她的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瞬间转晴的天空,皱眉不满道:“这老天爷还真是喜怒无常,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我们在那儿的时候下,真倒霉!”
姜舒霖将另一条毛巾递给涂锦,涂锦见她的长发也湿湿的,便说:“你先擦头发吧,我没事。”
姚佳颂闻言,也说:“Eileen,你先擦吧,涂锦用我这条毛巾就好了。”
姜舒霖见刚给她的那条粉色毛巾已经被她擦得快能滴出水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嫌涂锦身上还不够湿吗?
姚佳颂吐了下舌头,她不是故意的,她又进车里找了找,不巧,纸巾也用完了。
涂锦见状,没说什么。
他本来也不打算用姚佳颂的那条。
姜舒霖没办法,先用毛巾随意地擦了下头发,然后递给涂锦,说道:“你擦吧,别感冒了。”
涂锦的目光在她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而是看似不经意地瞥了姚佳颂一眼,见她的眼神摆明了是不赞同,于是更加心安理得、气定神闲甚至还带有那么一丝炫耀地,将姜舒霖手上的毛巾接了过来。
姚佳颂瞪了他一眼,不等他擦完就转头上了车。
她看得出来姜舒霖很照顾涂锦,并不感到意外,但……
涂锦这小子在嘚瑟什么?
涂锦先用毛巾擦了擦脸,闻到了姜舒霖刚才擦头发残存在上面的发香味儿,就然后立即将毛巾从脸上移开。可他的手又突然一顿,眼眸也闪了闪,接着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拿着毛巾的手就向衬衫里面伸去……
姚佳颂从车内看到他的动作,要是在之前,她肯定会好好地欣赏涂锦的美色,但……明明Eileen也在这里,他故意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于涂锦的好感正在微妙地减少。
狐狸精!
一旁的姜舒霖眨了眨眼,移开眼神,也打开车门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