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可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哭着。
姜舒霖倒了两杯凉水,自己大口喝完了一杯,然后将另一杯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将头偏向另一边,不再看唐亦可。
过了好久,唐亦可大概是哭累了,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拿起那杯水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伸手拨开因泪水而粘连在脸上的头发,也不擦眼泪,就这样喝了一口水。
姜舒霖这才转过头来,问她:“你接下来想干嘛?”
唐亦可闻言,眼睫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着她道:“超艺不要我了,飞飞爸爸也觉得我丢了他们家的脸,要跟我离婚。”
“你的目的达到了。”
姜舒霖虽然说得平静,但眼底还是浮现出难过和心疼。
唐亦可的眉间无奈,点了下头,看着手中杯子里清澈透明的水,低声道:“我很早就想离婚了,但爸妈总觉得离婚是天大的事情,几次三番地劝和。
你和盛师姐之前劝我的话我不是没有听进去,只是一旦进入了婚姻,这就不单单是我唐亦可一个人的事情,我怎么能完全无视他们的想法呢?
何况我们之间还有飞飞。
其实工作我也早就不想干了,本来我就打算辞职好好照顾飞飞。”
说着,她看向姜舒霖,眼神抱歉:“那晚在这里我跟你说的话是真的,我最初真的没想伤害琳琅,但就在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突然就想,不如就极端点儿,一次性解决吧。”
然后她去求了吴牧云帮忙。
唐亦可说这些话时,几乎是陷进了沙发里。尽管她说着自己做的错事,但神情是暌违许久的放松和解脱。
姜舒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满心无奈。良久,她冷声开口:“唐亦可,利用了我,利用了琳琅,你打算就这样算了吗?”
唐亦可头也不抬地道:“你想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都无所谓。”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好啊,那跟我去见师姐吧。”
唐亦可这时终于抬起头来,想起盛澜心,眼神闪烁,将腿也放上沙发,身子蜷缩在一起,手上不住地抠着杯子,心底的心虚也在慢慢扩大……
姜舒霖看她这样子,笑出了声来,不再吓她:“算了,喝酒吧。”
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姜舒霖一时没有动作,连她刚夸过的小笼包都忘了吃。她眉眼深沉,心里十分感慨,眼眶里竟然又泛起了湿意。
涂锦这次没有移开眼睛,而是看着她微红的双眼,沉默。
她是在为唐亦可哭泣?
他微微皱眉,不禁又为姜舒霖身上杂七杂八的情感关系暗自摇头,然后再次递给她一张纸巾。姜舒霖接过,但只用手背擦了擦快要掉落的眼泪,抬眼对上他关心的眼神,问:“你怕她伤害到我?”
涂锦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当然了。”
“你是在关心我?”
“当然了。”
姜舒霖手上的勺子一松,他……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
她快速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理所当然,没有丝毫勉强和尴尬之类的情绪,眼眸微动,没有说话,于是,空气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