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锦抱着它坐在沙发上,用下巴蹭了蹭它的头,挑眉。小橘猫对他这么热情,是因为他身上染上了姜舒霖的味道吗?
或许是因为猫窝是姜舒霖做的,所以小橘猫对姜舒霖格外亲热,而每当他身上惹上无花果味儿的时候,小橘猫也会对他比平时更热情些。
那他就不急着洗澡了吧,让小橘猫多黏自己一会儿。
涂锦点点它的鼻子,说:“你真没良心。”
他抱着猫倚在沙发上,想起今晚姜舒霖毫不迟疑的那一句“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眼眸里的情绪更加复杂。如果那次生日他的父亲能坚定地说出这样一句话,不,哪怕不说这样的话,只是耐心听他把话讲完,他也不会那样难过。
那个九岁的生日也不会那样难忘。
好在,他二十六岁这个生日,同样也很难忘。
他再次用下巴蹭了蹭小橘猫的头,嘴角渐渐勾起笑容,心想:他会一直记得今天的。
涂锦一边摸着小橘猫的头,一边思索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雾沉沉的眼睛里起初仍旧纠结又烦躁,还有一丝拿不定主意的疑惑,但慢慢地,好像过了很久很久,这些糟糕的情绪又一样一样地接连褪去。
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外婆给自己的那个任务放一放,他要好好地去了解姜舒霖。
外婆一次又一次向他灌输的关于姜舒霖的种种,却跟他的所见所感完全相悖。他不想再去试探姜舒霖了,也不想再带着那个他已经不认可的目的去接近她。
哪怕,这个目的与他的至亲关系密切。
至亲?
回想起易拂英的那些耳提面命,他浓眉一挑,眼神毫不在意。就算是至亲,那又怎么样?那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又凭什么来干扰自己?
以前他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已经发现了不对,他就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他当然还会继续接近姜舒霖。但这次,他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了解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通了这些,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又澄澈,本来应该归于冷漠的眼眸里竟然多了一缕兴味和生机。
突然,他想起许久以前,在他问姜舒霖应该如何跟小橘猫建立感情的时候,她问他的那句:“涂锦,你是真心的吗?”
是啊,跟猫建立感情都需要真心,何况是姜舒霖。
涂锦坐在沙发上,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怀里的小橘猫,闻着空气里残留的无花果香味儿,眉眼比刚才轻松了不少,眼里渐渐漫开淡淡的笑意。突然,他的动作一停,小橘猫立即不满地朝他看来,见主人的眼神突然发亮。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猫瞳里浮现出疑惑:
他居然会高兴,会激动?
接着,它就听眼前的人说:“以后,你就叫风筝吧!”
风筝?就是一头被人抓着,另一头在天上飞的那个吗?
小橘猫舔了舔自己的猫爪,又蹭了一下涂锦的手臂,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
涂锦感受到小橘猫在自己臂弯毛茸茸的温暖触感,嘴角的笑意更深:“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小橘猫的尾巴慵懒地摆动了一下,从他的手指上滑过,仿佛是在回应他:
风筝就风筝吧,花花绿绿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