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知晓对他的照顾和关心,他都看在眼里,也十分感激。只是他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回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她的善意,更加不可能在自己不喜欢她的情况下,就答应她的心意。
钱知晓点点头,她知道他们仍然是朋友。她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包厢。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姜舒霖到达了“心迹”。钱知晓没有说涂锦的具体位置,她有点儿着急,一进门就四处寻找着他的身影。很快,吧台的潘与向她招手,指了一个包厢,姜舒霖点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涂锦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似乎对她的到来浑然不觉。
姜舒霖上次在这里见到他,他还是一副勾引她喝酒的样子,而今天,他竟然也喝醉了过去。
她见他没什么大事,也就放下心来,慢慢地向他走近,回忆起刚才和钱知晓的通话。钱知晓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姜总,涂锦现在很想见你,他在‘心迹’,如果方便的话,请你过来吧。”
她的语气有点儿难过,但更多的是放下和洒脱。姜舒霖大概可以猜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长久以来的愁绪终于舒缓了一些,同时对钱知晓又多了一丝欣赏。
可是涂锦,你要是喜欢我,又为什么迟迟不跟我说明呢?
她蹲在沙发旁,凝视他熟睡中的眉眼。这时他虽然闭着眼,眉头却紧锁着,浓密的头发垂在额头前,给他添了几分沉郁。这些天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觉得涂锦对自己冷淡了许多。可现在想想,他这段时间也好像并不开心。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舒霖忍不住伸手将他的头发拨向一侧,然后抚平了他的眉头。可做完这些过后,她的手又不甘心就这样收回,而是继续向下抚去,他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
她想起了醉酒去他家那晚,她明明想要试探他,却……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她最先被他迷住的,不就是这副皮囊吗?
慢慢地,姜舒霖的手指在他的嘴唇上停留,感受着柔软温热,眼神也变得有些迷恋。没过多久,涂锦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唇微微动了一下,轻蹭着她的指尖,仿佛是在亲吻她。
姜舒霖的眼睫眨动,收回手指,下一秒,就见他睁开了眼。
涂锦睁开眼,见姜舒霖就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早有准备,但眼眸还是忍不住躲闪了一下。姜舒霖见他醒来,绽开一个笑,说了句:“你醒了。”
涂锦微愣,没有回应她,姜舒霖也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
涂锦抿着唇,在琢磨着要怎么跟姜舒霖开口说那些事情,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姜舒霖道:“涂锦,我喜欢你。”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让涂锦不由得再次怔愣,刚才在心底做的那些准备也全都烟消云散。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不敢看她,但心里又无法抑制地因为她这句话,而升起了从来没有过的喜悦。
然后,他缓缓地偏过头,看着姜舒霖期待的眼睛,慢慢地说:“Eileen,我现在酒还没醒。”
姜舒霖一下子笑出了声来,哪个醉酒的人会说自己酒还没醒,一般不都是说自己没醉吗?她离他很近,笑声也很明显,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的开心。可是看她现在笑得越明媚、越高兴,他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了。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是姜莹的儿子?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来到琳琅是为了扳倒她?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很喜欢她?
姜舒霖看出了他的纠结,却不知道他有什么可纠结的。她不想再等了,他也喜欢她,不是吗?于是,她锁住涂锦的眼睛,然后,一下子就吻了上去。
涂锦继续怔愣着。
姜舒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像她之前醉酒时对他那样。她的唇瓣贴住了他的唇,尝到他口中清冽的酒味,然后开始慢慢地探出舌尖,舔舐着他的嘴唇,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让他微张开嘴,再与他唇舌纠缠。
这时涂锦终于回过神来,脑子里的思绪也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吻而荡然无存。他闭上了双眼,下意识地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捧起了她的脸,回应着她的吻。
姜舒霖微张开眼,观察着近在咫尺的他,轻挑了一下眉,再闭上眼睛。涂锦的吻很快就变得凶猛又热烈,她只能更加热情地去回应他,可不能落于下风。
涂锦皱着眉,脑子里响起了许多声音:有的声音让他继续吻下去,趁此机会和姜舒霖说明自己的心意;有的声音让他犹豫不决,叫嚣着让他赶紧停下;还有一种声音让他对姜舒霖温柔一点儿,起码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不要那么用力。
几种声音让涂锦本就因酒精而不大清醒的脑子更加混乱了。他不再深思那些纷繁复杂的声音,而是仅凭本能地吻着她。
他更加用力,舌勾住她的,与她追逐嬉戏,乐此不疲,他扣住她腰间的手也慢慢松开,转而向上摩挲着她的后背,并向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揽,让她更加贴近自己,另一只手则同时不住地抚摸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