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沉吟片刻后，只问了两个细节：“新工厂的环评报告什么时候能下来？跟东南亚代理商的分成比例是多少？”

“环评报告下周就能拿到，已经预审通过了。”云逸辰答得干脆，“分成比例是阶梯式的，首年我们拿65%，后续根据销量递增，最高能给到他们40%，保证双方的积极性。”

王总身边的女秘书始终低着头，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移动，把云逸辰提到的核心数据、技术参数和合作方案都一一记下，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王总把杯底最后一口拿铁喝完，放下杯子时对云逸辰说：“产品细节的文件，我想再仔细看看。”

宋安川立刻反应过来，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套更详尽的产品手册，双手捧着递过去，动作比刚才更显沉稳：“王总，这是补充的细节文件，里面有材料检测报告和用户实测数据。”

王总接过文件，翻开几页后，侧过头和女秘书低声交流起来。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只能隐约听到“板材环保等级”“安装周期”之类的词，女秘书时不时点头，还在本子上添了几笔备注。

云逸辰端起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神色平静地等待着。宋安川则挺直脊背，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边缘，心里默默复盘着刚才的对话，生怕遗漏了什么——他知道，这最后翻看文件的环节，或许才是决定合作走向的关键。

云逸辰眼角余光瞥见宋安川攥着水杯的手指泛白，喉结还在不自觉地滚动，便不动声色地朝他面前的柠檬水抬了抬下巴。宋安川会意，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酸涩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果然压下了几分紧绷感。

王总这时放下文件，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对云逸辰说：“文件和你们说的情况我都过了一遍，思路挺清晰的。这样，我们先预购500单，看看成品效果，后续合作再细谈。”

云逸辰立刻颔首：“没问题，王总放心，我们会安排优先生产。”

“今天聊得还算投机。”王总说着，转头看向宋安川，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份细节文件我带走参考一下？”

宋安川连忙点头：“可以的王总，您拿好。”

王总起身时，云逸辰和宋安川也跟着站起来。“多谢云总的招待。”王总与云逸辰握了握手，便带着秘书往外走。宋安川快步跟上，一路送到咖啡店外的车旁。

“王总再会。”他微微欠身。

王总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小伙子挺机灵，是个可塑之才。”

宋安川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应，王总的车已经缓缓驶离。他站在原地望着车影消失在街角，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得发潮，心里却像揣了颗暖烘烘的糖——不仅是因为合作有了眉目，更因为那句“可塑之才”的肯定。

他转身往回走，阳光落在身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王总点点头，没再追问。毕竟该说的云逸辰都已经说得透彻，连潜在的顾虑都提前做了铺垫，再细问反倒显得多余。他端起拿铁喝了一口，看向云逸辰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几分确定。

宋安川悄悄松了口气，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沁出薄汗——这场谈判，比他想象中更考验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