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宋安川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宿醉般的钝痛从后颈蔓延开来，他动了动，后背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牵扯的疼。

“醒了？”

云逸辰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宋安川侧过头，看见他穿着干净的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嗯。”宋安川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想坐起来，却被云逸辰按住了肩膀。

“别动，我扶你。”云逸辰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一手穿过宋安川的腰后，一手托着他的肩背，缓缓将人扶起，又在他背后垫了个柔软的靠枕，“早饭在厨房温着，先换药。”

宋安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松垮的睡衣，是云逸辰的。他昨晚意识模糊，只记得被人一路抱回来，后背火烧火燎的疼，却在闻到熟悉的雪松味时，莫名安定下来。

“脱了吧。”云逸辰拿起旁边的医药箱，里面的碘伏、棉签和药膏都摆得整整齐齐。

宋安川没说话，慢慢褪下睡衣。后背的皮肤绷得很紧，纵横交错的鞭痕狰狞依旧，边缘泛着淡淡的红肿，显然还有炎症。他刚要转过身，却忽然转过身，伸手抱住了云逸辰的腰。

下巴抵在对方温热的小腹上，宋安川的声音闷闷的：“云哥……”

云逸辰身体一僵，随即抬手，轻轻按在他汗湿的发顶。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还疼？”

“不疼。”宋安川把脸埋得更深，呼吸间都是云逸辰身上的气息，“就是……想抱抱你。”

云逸辰沉默片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环住他的背，掌心避开伤口，轻轻拍了拍：“好，抱一会儿。”

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宋安川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直到云逸辰低声说“该换药了”，才慢慢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棉签蘸了碘伏，轻轻落在伤口上。宋安川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云逸辰立刻停了动作：“很疼？”

“没事。”宋安川咬了咬下唇，“你弄吧。”

碘伏划过红肿处时，带着轻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里的酸涩。他能感觉到云逸辰的指尖在微微发颤，每一个动作都慢得不像话，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清凉的药膏被温热的指腹推开，覆盖住伤痕，那点薄荷味混着雪松气息，奇异地抚平了神经的灼痛。

“好了。”云逸辰帮他把睡衣拉好，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侧腰，引来宋安川一声轻颤。

“去吃早饭？”云逸辰拿起靠枕，扶着他慢慢下床，“熬了山药粥，放了点枸杞，养身子。”

宋安川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云逸辰的掌心很暖，把他微凉的手指包裹得严严实实。他忽然想起昨晚模糊的片段，鞭子落下时，是这个人疯了一样冲过来，把他护在身后。

“云哥。”

“嗯？”

“粥……放糖了吗？”

云逸辰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放了点，知道你不爱喝寡淡的。”

阳光正好，厨房飘来淡淡的粥香，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宋安川却觉得，这大概是他近来最安稳的一个清晨。

云逸辰半抱着宋安川往餐厅走，手臂稳稳圈着他的腰，刻意避开后背的伤处。木地板被踩出轻微的声响，晨光在两人脚边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