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枫叶林时,夕阳正将天际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余晖透过车窗斜斜洒进来,在宋安川的发梢镀上一层暖光。他手里还攥着几片形状好看的枫叶,指尖反复摩挲着叶片边缘的纹路,嘴角仍挂着未散的笑意,眼底映着方才漫山的火红。
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宋安川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云逸辰。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稳而有力,侧脸线条依旧利落,只是专注路况时,眉峰微蹙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想起对方还未痊愈的肩膀。他悄悄打量着云逸辰的左臂,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隐约能看出刻意避开用力的痕迹,心里顿时泛起一丝担忧。
“哥,”宋安川轻轻开口,声音被车窗外的风揉得软乎乎的,“你身上还有伤呢,开这么久的车,累不累啊?”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落在云逸辰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要是累了,就换我来开吧,我驾照都拿好久了,开高速没问题的。”
云逸辰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漾起笑意,连带着眉宇间的凌厉都柔和了几分。“没事,”他语气轻松,带着安抚的意味,“本来就是点小伤,恢复得差不多了,是你一直小题大做。”他抬了抬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宋安川的手背,触感温热而踏实,“放心吧,一点事都没有,握方向盘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说着,云逸辰腾出手指,在车载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出来,是宋安川偏爱的纯音乐,钢琴声清澈,混着淡淡的小提琴旋律,瞬间驱散了车厢里的静谧。“乖宝,别担心了。”他重新握稳方向盘,目光落回前方路况,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倒是你,今天在枫叶林里跑了大半天,又蹦又跳的,肯定累坏了。”
他侧头瞥了眼宋安川眼下淡淡的青影,眼底的宠溺更甚:“累了就靠在座椅上睡会儿,还有一段路呢,到了我叫你。”
宋安川看着云逸辰笃定的眼神,又听着他语气里的不容置疑,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他抿了抿唇,心里的担忧被暖意取代,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依赖:“那行,你要是觉得累了,一定要叫我啊,别硬撑。”
“好。”云逸辰应着,伸手调大了一点座椅靠背的倾斜度,“把座椅调舒服点,睡吧。”
宋安川依言调整了座椅,将头轻轻靠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向云逸辰。轻音乐在车厢里缓缓流淌,混合着引擎的轻微轰鸣,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白噪音。他看着云逸辰专注驾驶的侧脸,看着夕阳在他脸上投下的柔和光影,心里满是踏实。奔波了一天的疲惫渐渐袭来,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他攥着枫叶的手轻轻放松,渐渐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在温柔的旋律与身旁人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云逸辰眼角的余光瞥见宋安川熟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行驶得更平稳些,避免颠簸惊扰了少年的好梦。左手悄悄伸过去,替宋安川拉了拉滑落的外套,盖住他的肩膀。夕阳渐渐沉落,暮色四合,车灯亮起柔和的光晕,照亮前方的路。车厢里,音乐轻柔,呼吸均匀,一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随着车轮滚滚,在夜色中慢慢蔓延。
宋安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许是白天在枫叶林里耗尽了力气,又或许是身旁人的气息太过安心,他蜷缩在座椅里,眉头舒展,呼吸均匀,连带着攥着枫叶的手都松了些,叶片轻轻贴在腿上,染上了些许暖意。
车厢里的轻音乐还在缓缓流淌,钢琴的旋律像山间的清泉,淌过心头的每一处角落。云逸辰偶尔侧头看他,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梦。他忍不住放轻了转动方向盘的力度,连超车时都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引擎的轰鸣惊扰了这份宁静。
途中经过一个服务区,云逸辰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油量,又瞥了眼熟睡的宋安川,轻轻打了转向灯,将车平稳地停在服务区的停车位上。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伸手探了探宋安川的额头,温度刚好,又替他掖了掖外套的边角,确认他没有着凉,才推开车门轻声离去。
加油、买水,云逸辰全程步履匆匆,心里记挂着车里的人。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份包装精致的小蛋糕,都是宋安川爱吃的口味。轻轻拉开车门,宋安川还在睡,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被开门的气流惊扰。云逸辰放轻动作,将东西放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重新发动车子时,特意调小了音乐的音量。
车子再次平稳行驶在高速上,夜色渐浓,窗外的灯火如同流动的星河,一闪而过。云逸辰的肩膀其实隐隐有些酸胀,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握着方向盘,牵动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但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宋安川,便觉得这点不适不值一提。他抬手,用没受伤的左手揉了揉肩膀,动作轻微,生怕惊醒了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宋安川动了动身子,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软糯:“哥,还没到吗?”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只有零星的灯火,“我睡了这么久啊。”
“快到了,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云逸辰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睡够了吗?要不要再眯一会儿?”
宋安川摇摇头,坐直身子,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云逸辰的肩膀上:“你累不累啊?我看你刚才好像揉肩膀了。”他伸手想去碰,又怕碰到伤口,动作顿了顿,转而握住了云逸辰的左手,“要不还是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下。”
云逸辰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真不累,就是稍微活动一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储物格里的东西,“给你买了牛奶和蛋糕,路上饿了可以先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