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别装了。”云逸辰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刮了刮他泛红的鼻尖，“睫毛都快抖掉了，还想瞒我？”
宋安川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瞬间窘迫得无地自容。他紧闭着眼睛，迟迟不敢睁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的小人早已羞愧得满地打滚。完了，被发现了！这下该怎么办？
云逸辰见他迟迟不肯睁眼，索性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怎么？昨晚胆子那么大，现在倒害羞了？”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蛊惑，“还是说，在想怎么解释昨晚抱着我不撒手，还主动亲我的事？”
“唔……”宋安川被他说得脸颊爆红，忍不住闷哼一声，终于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云逸辰放大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还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他对上那双眼，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
“没有？”云逸辰挑眉，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那你身上这些痕迹，是自己长出来的？还是说，昨晚抱着我哭着说‘云哥别离开我’的人，不是你？”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宋安川的羞点，他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喝多了……”他只能憋出这么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措，“我不是故意的……”
云逸辰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像只受惊小鹿的模样，心里的柔软瞬间被填满。他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尖轻轻梳理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语气放柔了些：“我知道你喝多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补充道，“我没怪你。”
宋安川猛地抬头看他，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云逸辰看着宋安川眼底的无措与泛红的眼眶，指尖顺着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滑落，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一遍遍梳理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害羞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像温水漫过心尖，“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偶尔放纵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宋安川的额头，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薄荷香，驱散了对方心头的几分慌乱。“好了宝贝，别难过，也别觉得丢人。”指尖轻轻刮了刮他发烫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纵容，“你什么样的样子我没见过？醉酒时黏人的模样，撒娇时软乎乎的模样，现在害羞得不知所措的模样，我都喜欢。”
宋安川被他这番直白又亲昵的话说得脸颊更烫，心里像揣了团滚烫的棉花，又软又热，羞涩与羞窘交织在一起，让他实在没勇气再面对云逸辰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他咬了咬下唇，索性猛地一掀被子，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兽般钻了进去，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被角，连呼吸都变得闷闷的。
云逸辰看着他这副鸵鸟似的举动，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到宋安川耳边，带着几分磁性的笑意。“宝贝这是干嘛？”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鼓起的被子，动作温柔，“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害羞成这样？昨晚主动抱着我不放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被子里的宋安川听到这话，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埋在枕头上的脸蹭了蹭柔软的布料，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鼻音：“你、你等会儿吧……我缓缓，现在实在没脸见你。”一想到昨晚自己那些大胆的举动，再想到此刻满身的痕迹，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在被子里多躲一会儿，平复一下这乱糟糟的心情。
云逸辰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在被子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里面的人。“好，那你缓缓。”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十足的耐心，“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昨晚折腾了半宿，肯定饿了。”知道宋安川喝了酒，胃里大概不舒服，他打算煮点清淡的粥，再配两个爽口的小菜。
说完，他又轻轻拍了拍被子，才转身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走到卧室门口时，他还回头望了一眼那团鼓鼓的被子，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后才轻轻带上房门，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很快传来轻微的动静，水流声、锅碗碰撞的轻响，隔着门板传进来，不吵不闹，反而带着一种烟火气的安稳，让被子里的宋安川渐渐平复了几分慌乱。他蜷缩在被子里，脸颊依旧发烫，心里却不再是全然的羞窘，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在一起那么久……云逸辰的话在他耳边反复回响，让他心头暖暖的，可一想到自己昨晚的失态，还是忍不住懊恼地往枕头里蹭了蹭。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有些闷热，裹着宋安川身上未散的暖意，也裹着他乱糟糟的心思。他蜷缩着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云逸辰那句“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偶尔放纵一次没什么”在耳边反复回响，像一缕温柔的风，一点点吹散他心头的羞窘。
是啊，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两年了。从最初小心翼翼的试探，到后来自然而然的亲密，云逸辰一直包容着他的敏感和胆怯，从来没有强迫过他做任何事。昨晚那些大胆的举动，虽然是酒后失控，可静下心来想想，他心里其实也不见得是不愿意的。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说的依赖，不敢主动的亲昵，不过是被一层名为“胆怯”的薄纱裹着，而酒精恰好戳破了那层纱，让本能的渴望露了出来。
宋安川轻轻吸了口气，鼻尖萦绕着被子上沾染的云逸辰身上的雪松味，安心感渐渐漫上来。就当是酒后把不敢做的事做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是恋人，本就该有这样的亲密，何必因为一时的失态就耿耿于怀？他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的”，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孩，又像是在说服那个过分在意体面的自己。
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攥着被角的手指也缓缓松开，掌心的汗渍蹭在柔软的布料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脸颊的热度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红晕，心跳也从之前的急促变得平稳，不再像要蹦出来一样。他试探着动了动脑袋，隔着被子感受到外面柔和的光线，不再那么刺眼。
犹豫了几秒，他先是悄悄掀开一点被角，让新鲜的空气透进来，带着窗外阳光的暖味。然后，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似的，慢慢将脑袋露了出来。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沾着一点点细汗，睫毛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眼神里残留着一丝羞赧，却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他眨了眨眼，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目光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望，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隐约可闻，那是属于云逸辰的、让他安心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