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庭院里足足玩了大半晌,指尖和鼻尖都冻得泛红,额角却沁出了薄汗。雪地里的脚印交错重叠,被踩实的雪面亮晶晶的,雪人依旧稳稳地站在庭院中央,红帽子在阳光下格外惹眼。三人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笑声也渐渐歇了些,四人才回了屋。
一进门,暖融融的空气裹着淡淡的饭菜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宋安川和谭明朝几乎是同步瘫进了客厅的沙发里,谭敏慧也挨着哥哥坐下,三人瘫成一排,脸上还挂着未褪的笑意,嘴角都扬得高高的。
“太好玩了!”谭明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里满是畅快,“好久没堆过这么尽兴的雪人了,小川,刚才你找的那两根树枝当胳膊,简直绝了!”
谭敏慧连连点头,眼里还闪着兴奋的光:“是啊是啊,还有那顶红帽子,配着白雪别提多好看了!小川哥,下次我们还这么玩,说不定能堆个雪人家族呢!”
宋安川靠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雪的凉意,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笑着附和:“好啊,确实特别开心,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正说着,外祖母端着一个白瓷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四碗冒着热气的冰糖雪梨,琥珀色的汤汁里浮着晶莹的梨块,还点缀着几颗枸杞,甜香袅袅散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玩累了吧?”外祖母将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满是疼惜,“快,来喝点冰糖雪梨暖暖身子,刚炖好的,润润喉也驱驱寒。”
宋安川连忙起身接过一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吹了吹热气,轻轻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梨肉炖得软糯,汤汁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清润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刚才玩雪时的干燥感都消失了。
“嗯,好好喝啊!”宋安川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抬头看向外祖母,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雀跃,“外祖母,您炖的也太好喝了,甜而不腻,还特别润。”
外祖母被他夸得眉开眼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慈爱:“你这孩子,就是嘴甜。”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锅里还炖着一大锅呢,不够喝了就跟我说,我再给你们添,你们先慢慢喝着,暖暖身子。”
谭明朝和谭敏慧也端起碗喝了起来,清甜的滋味让两人都满足地喟叹了一声。谭明朝一边喝一边说:“还是外祖母炖的最好喝,外面买的都没这个味儿。”谭敏慧也跟着点头,手里的勺子一刻不停地舀着梨肉,吃得不亦乐乎。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捧着温热的冰糖雪梨,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刚才堆雪人的趣事,偶尔想起某个好笑的瞬间,还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暖黄的灯光洒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甜润的香气,岁月静好,满是团圆的温馨。
四人捧着温热的冰糖雪梨,瓷碗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萦绕。谭明朝喝了一大口梨汤,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云逸辰,又瞥了眼身旁笑意盈盈的宋安川,忽然促狭地笑了起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谭敏慧:“哎,你们发现没?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云逸辰脸上打转,“这云逸辰,这两天笑的次数,比往年回来一整个年假加起来都多!以前回来要么闷头处理工作,要么就安安静静坐着,哪像现在这样,眼里都带着笑模样。”
谭敏慧立刻附和,放下手里的碗连连点头:“哥说得太对了!我也这么觉得!以前小川哥没来的时候,表哥总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话也少得很,我们跟他开玩笑他都只是淡淡应一声。现在可不一样了,刚才堆雪人的时候,他还主动帮我们铲雪呢,嘴角就没下来过!”
宋安川听得好奇不已,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探究,他转头看向谭明朝,又望了望身旁的云逸辰,轻声问道:“表哥,云哥以前回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
谭明朝一看宋安川上钩,立刻来了精神,神秘兮兮地朝他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说:“来,小川,凑近点,我跟你说……”
宋安川听话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谭明朝的肩膀,正准备仔细听他爆料,身后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谭明朝结结实实挨了一脑袋。
“你个死孩子!”小姨不知何时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刚才拍他的手,一脸嗔怪,“净在这儿瞎说八道什么呢!”
她转头看向宋安川,脸上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语气软和下来:“小川呐,别听他胡咧咧,你大哥就是嘴欠,爱拿逸辰打趣。”
谭明朝捂着被拍的脑袋,一脸委屈地嚷嚷:“我也没说错啊!妈你摸着良心说,逸辰以前回来是不是话少又沉闷?现在有了小川,整个人都鲜活多了!”
“你你你……”小姨被他堵得一时语塞,伸出手指着他,好气又好笑,“等会儿再收拾你!”
她顺势在沙发上坐下,将草莓盘放在茶几中央,目光转向云逸辰,语气满是关切:“逸辰,你公司那边最近还顺利吗?年前事务多,可别太累着自己。”
云逸辰放下手里的冰糖雪梨,眼底带着沉稳的笑意,点头道:“当然顺利,一切都好。团队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接下来都打算开通海外市场了,前期筹备工作都已经收尾了。”
“那可太好了!”小姨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语气里满是欣慰,“顺利就好,你这孩子一直都让人放心。”
说着,她话锋一转,眼神落在谭明朝身上,语气瞬间严肃了些:“你看看人家逸辰,年纪轻轻事业就这么有成,还这么有规划。你呢?都奔三的人了,能不能稳当点?多跟逸辰好好学学,别总想着玩乐。”
谭明朝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不服气地反驳:“哪有啊妈!我也不赖的好吧!”他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不都说三十而立吗?我对现在的生活和工作都挺满意的,自己的工作室也有声有色,算不上混日子啊!”
“你那叫满意?”小姨挑眉看他,“跟逸辰比起来,你还差得远呢!多学学人家的沉稳和规划,别总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