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淌出一片暖金。宋安川跟着谭明朝出门买梅花糕时,巷口的老槐树还挂着未化的雪,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混着远处小贩的吆喝,满是市井的鲜活。
老字号的铺子前排着不长的队,刚出炉的梅花糕冒着氤氲热气,甜香裹着糯米的软糯气息扑面而来。谭明朝熟门熟路地跟老板打招呼,要了两盒刚出锅的,递了一盒给宋安川:“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安川咬下一口,外皮焦脆带着桂花的甜香,内里的豆沙馅绵密不腻,烫得他轻轻呼气,却忍不住眯起眼睛:“真好吃!比想象中还香甜。”
“那可不,这家开了二三十年了,我从小吃到大。”谭明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会儿逛完老门东,我再带你去吃鸭血粉丝汤,那家的鸭肠脆得很,保证你爱吃。”
两人边吃边往老门东走,沿街的红灯笼还没撤,与枝头的残雪相映成趣。不少文创店开着门,宋安川被一家摆满手绘明信片的铺子吸引,停下脚步细细打量。店里的明信片印着南京的老建筑,笔触细腻,配色雅致,他忍不住拿起一张鸡鸣寺的画片,眼神发亮。
“喜欢?”谭明朝凑过来,“这家老板我认识,手艺特别好,你要是想找设计灵感,说不定能跟他聊聊。”
宋安川点点头,正想开口,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云逸辰发来的消息:【在哪?要不要我来接你?】
他笑着回复:【在老门东看文创店呢,表哥带我逛,不用来接,我们等会儿就回去啦。】
消息刚发出去,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宋安川回头,就看见云逸辰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阳光落在他肩头,暖得像画。“云哥?你怎么来了?”
“外祖父说想喝巷口的老酸奶,我来买,正好顺道接你。”云逸辰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梅花糕盒子,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皱了皱眉,“怎么不戴手套?”说着便脱下自己的手套,套在他手上,“下次出门记得把保暖的带上。”
宋安川低头看着手上带着暖意的手套,心里甜丝丝的,点头应道:“知道啦。”
谭明朝在一旁打趣:“啧啧,这才多大一会儿没见,就这么惦记?我这当表哥的,都快成电灯泡了。”
云逸辰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看向宋安川手里的明信片:“喜欢这个?”
“嗯,觉得设计得特别好,想参考一下配色和构图。”宋安川把明信片递给他看。
云逸辰接过,仔细看了看:“确实不错,这家店的老板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如果你想合作,我可以帮你联系。”
“真的吗?”宋安川眼睛一亮。
“当然。”云逸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工作室刚起步,多对接些优秀的人,能少走很多弯路。”
谭明朝拍了拍宋安川的肩膀:“看吧,我就说跟着逸辰有肉吃,资源这不就来了?”
三人逛了会儿文创店,宋安川收集了不少灵感,手里还拎着两袋刚买的文创小物件,都是些精致的书签和手绘徽章。往回走时,夕阳已经西斜,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巷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满是人间烟火气。
回到家时,外祖母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藤椅,外祖父正泡着茶。看到他们回来,外祖母笑着招手:“快过来坐,刚泡的碧螺春,尝尝鲜。”
宋安川把买的梅花糕递给外祖母:“外祖母,我们带了梅花糕回来,您尝尝。”
“哎哟,还是你们有心。”外祖母接过,拿起一块尝了尝,眉眼弯弯,“还是以前的味道,好吃。”
几人围坐在院子里,晒着傍晚的暖阳,喝着热茶,聊着天。谭敏慧看到宋安川买的文创物件,立刻凑过来一起研究,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设计思路,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云逸辰坐在宋安川身边,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宋安川偶尔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
晚饭时,餐桌上多了一道宋安川爱吃的松鼠鳜鱼,是小姨特意让人做的。小姨笑着说:“中午听你说爱吃甜口的,特意让厨房加了这道菜,尝尝合不合口味。”
宋安川夹了一块鱼肉,外酥里嫩,酸甜适口,连忙点头:“太好吃了!小姨您太贴心了。”
“喜欢就多吃点。”小姨不停给她夹菜,眼里的喜爱毫不掩饰。
晚饭后,宋安川和云逸辰坐在二楼的露台上的秋千上,看着庭院里的红灯笼,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宋安川靠在云逸辰怀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轻声说:“云哥,我今天真的好开心,不仅找到了设计灵感,还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我也是。”云逸辰收紧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前觉得过年不过是走个过场,直到你来了,才知道团圆的意义。”
宋安川抬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云哥,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谢谢你让我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